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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浩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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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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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球

当人人都在跑道上奔跑,只有反叛者才会因路途的风景而逐渐偏离。

这是2100年,现在的世界实现物质上的共同富裕,而精神上的贫富差距很大。每个时代都有歌颂的英雄,英雄不但是一个时代需求的产物,还是一个时代变化的重要标志。现在最杰出贡献的是那些想象力强而复杂的人,研究人员利用他们的意识搭建出虚拟世界,我们把包裹那个虚拟世界的产品叫意识球。意识球可以说几乎人手一个,他们可以进入别人的意识里构建的世界,前不久发布的第五代意识球已经实现了同时将多个人的意识连通到一个意识球里面,可以实现对每个人意识世界的自由切换。

除了部分老人和幼儿,几乎人人都习惯了意识世界。每个熟悉意识世界基础操作的人,都会在自己的意识中添加安全密钥,可以选择全部的意识添加密钥,也可以选择部分意识添加密钥,所以通常一般连接别人意识的第一步就是输入正确的密钥。因为市场的需求,也产生了意识贩卖这一个行业,而有关贩卖意识法律法规还在不断地完善。被现在人称为宝藏的是2050年前的记忆,时间越往前推的记忆,在市场售卖的价格就越贵。也许有人必定会问,这个时代科技如此发达,为什么不选择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呢?

在现在的时代,穿越过去时空的技术早就成熟,但过去是无法改变的,而改变的过去只会成为平行时空,而这种平行时空积累太多会使现在的世界遭受破坏和崩塌,所以穿越只有少数索取精神世界的研究人员可以进行,其他人都禁止穿越的。背景我粗劣的介绍完了,那么我就开始一个穿插在2100年的一个故事吧。

一扇白门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映入眼帘的除了四张有点血色干瘪的脸外,其余一切都是白的,床的支架是白的,被子、枕头、床头柜是白的,连摄像头、灯以及灯光都是白的,林军挥手示意后面的陈辛以及吴昊跟上。陈辛紧握着的拳头藏在上衣的口袋,把头探进房间左右瞧了瞧。吴昊双手捧着一个球,用膝盖顶了一下陈辛的屁股,一下子把陈辛顶进了房间。

当陈辛皱眉转过头来看向吴昊时,吴昊先开口说:“你怕什么,一切都处理好了。”

陈辛再确认一遍地问:“摄像头确定已经处理好了吗?确定等一下监控室的那个女人不会来查房吧?”

陈辛:“摄像头保证没问题,这个房间一切都是静止的,她看到只会是一动不动的处理图像。”

林军:“分心吧,我踩点了这么多次,那个女人没有一个晚上是来过这里的。”

陈辛走上前看,一双苍老的眼睛已经睁开着,把陈辛吓得紧急往后跳了一下,接着林军和吴昊也给跳起来的陈辛吓到了。

陈辛:“他还睁着眼睛,把我吓到了。”

林军:“你才把我们吓到,他一直都是这样,我每次来他都是睁着眼睛的,就没看过他闭上过。我觉得他们在这房间里,已经不受白天和黑夜的束缚了,每天都是一样的。”

吴昊:“你们还有空闲聊,快点动手啊!”

林军和陈辛点头附和表示同意,陈辛走到第一个床位,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的透明袋子,袋子密封了四颗椭圆形的药片。林军扶起了一号床位上的人,只见扶起的那人眼睛睁得很慢,嘴角同时缓缓睁开,只见陈辛快速取出一颗药片放进坐在一号床位上那人的嘴里。

林军温柔细声安抚着说:“吃药了”,然后把手中的矿泉水往一号床位那人嘴中送去。

一号床位的人吃完药后,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睛,林军便扶他躺下,只见他又缓缓把眼睛闭上,一动不动的躺回一号床位上。吴昊快速上前,把手中的球放在什么都不放着的床头柜上,然后把连接球的两片脑电贴片贴在躺在一号床上那人的太阳穴上,只见球不断的闪出很多画面,后面又自动归档到球上的各个部位。

陈辛:“成功了吗?这是我从实验室拿出来新研制的药片,也只是在垂死的人身上做过成功实验”

吴昊:“成功了,他的记忆不断的在修复,按你的说法是他的记忆神经不断在修复。”

陈辛:“双手合十的向空气拜了拜。”

林军:“陈辛那你也让其他三位服下,吴昊你把这床头柜搬到中间,把其他人的意识都连接上。”

陈辛让二号床位的睁着眼睛的人服下了药片,然后按顺序让其他人服下。吴昊见其他三人也均服下药片后,把六片脑电贴片贴各自贴在其余三人的太阳穴上。只见球中的画面给分成四个大方格,依次发布在球的左上、右上、左下、右下角的方位,分别按床位顺序对应着躺在床上的四人。

见林军将其它三个床头柜拼接在一起后,躺了在上面。吴昊头转向对着林军问:“你准备好了吗?”,林军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吴昊将剩余的两片脑电贴片贴在林军的太阳穴上。林军感觉太阳穴凉凉的,然后一阵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隐隐约约还听到“第一位的记忆”。

林军感觉脚下软软凉凉的,低头一看,自己站在一片沙滩上,然后不断的有海浪击打着自己的鞋子。林军看了看四周,只见身后是一面两边看不到头的墙,而在身前有一块露出水面有两米多高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坐着一名黑发少年,左手上抱着通体碧蓝色外观像琵琶之类的琴,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片像贝壳形状的浅绿色玉片。每当少年握着玉片拨动着琴弦,只见琴有规律发出“叮咚瞪”的声音,仿佛是由浪花的水渐到琴弦上发出的声音。旋律有时像拂面的风,抽空了一切思绪。旋律有时像拍打着鞋子的浪花,轻轻的靠近你,而后又依依不舍的离开你。林军仿佛感觉琴声抚平内心的一切欲望,只想用平静的内心慢慢的感受周围的一切,慢慢的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当林军想用力吸取周围的空气时,只感觉海水一瞬间涌入了鼻子,林军瞬间给呛到了,只感觉鼻子耳朵有点酸痛的感觉。林军看到还是已经到少年的腰部,林军不断的向少年挥手,但林军看清楚少年的脸时,发现少年是闭着眼睛的。

在意识里面,可以自主选择切断目前连接的意识时间,还有意识球系统自主识别为紧急情况。当意识球确认为紧急情况,系统将自主的切断本次的意识连接。吴昊与陈辛忧心的看着意识球发出的警告提示,不免的为林军担心。而林军目前还没有想放弃这次的意识连接,所以双掌相互拍打,想引起少年的注意。只见少年听到击掌身后,停止了拨动琴弦,林军感觉到海水慢慢的退去。少年缓缓起身,水珠不停的从少年身上滴落在海里面,“滴答滴答”,少年缓缓的弯弓行礼。

陈辛此时观察一眼一号床位上那张干瘪的脸,发现有一颗泪珠正从那张脸滑下。吴昊:“你在看什么呢?现在警报解除了,林军那家伙要进入第二层意识世界了。”,陈辛转身看向意识球,发现意识球中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一间咖啡馆的画面正浮在意识球的中间。

当海水在缓慢的退去同时,林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自己身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衣领上还打了个领结。林军觉得自己身上的装扮过于紧身,浑身不舒服,尤其是那个领结,自己差点都无法呼吸了。这时一个头顶光秃,唯有鬓边与后脑还有一圈薄发得矮个子踢了林军鞋子一脚。林军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这个矮个子,形象看上去非常的滑稽,如果不是他踢了自己一脚,自己肯定会给矮个子的形象逗笑的。

矮个子:“你是不是想像那个余飞一样,给开除啊?”,林军不知道这个矮个子是这家店雇佣的店长,但他知道肯定是他的上级之类,他看过书本是这样描述过2040年前的工作职位关系。

林军忍着气说:“你需要我干什么呢?”

矮个子:“你装什么傻,给客人送咖啡啊。”

林军:“叫机器人送不就行了吗?”

矮个子:“哪里来的机器人,我看你就像机器人。”

林军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机器人的存在,这时才恍悟自己是在一个没有机器人或者机器人还没普及的时代。林军不情愿的端着咖啡,向前一个一个客人地询问是否是他的咖啡。直到问到一个左手抱着碧蓝色的琴,右手手腕挂着一块浅绿色玉片的中年人,中年人给予肯定的回答后,林军才将咖啡端到那名中年人的桌上。矮个子的店长看到林军这磨磨蹭蹭的表现,如果按两秒钟骂一句,那么矮个子心里已经暗骂了林军上百句了。

林军这时的目光全放在那名中年人身上,他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坐在海里那块黑色石头上的那名少年,只是现在他的外表沧桑了好多,光滑的脸蛋已经换成泛黄有点凹凸斑痕的脸。那名中年人站了起来,走到咖啡前台旁边的一个表演台上,台上有麦克风和各自乐器,林军这时才意识到这时一家音乐咖啡店。

中年人先是拨动琴弦,琴先发出一声用力的“瞪”声,停顿一下又重复发出相同的声音,但再次停顿一下过后,琴弦急促的给中年拨动着,发出连绵不断的声音后又再慢慢的清脆一声声的琴音。在中年人不断切换琴音旋律之下,现场仿佛有一种气势磅礴,有个少年初闯荡江湖表现出豪不畏惧的感觉。正当琴音下的少年凭本心准备闯荡出一片天地之时,琴音的旋律瞬间转为悲凉的音调,仿佛那个少年变得沧桑了,现在寸步难行。正当琴声制造的无力感准备压身之时,琴音的旋律又转为一种坦然,仿佛化成一阵风,消失在这土地之间。

林军听中年人弹完后,再也压不住对这曲的喜欢,不停地用力鼓掌。此时中年人下台后,一名背着吉他,留着长长头发的,脸部有点显长的长方脸青年走到了台上,青年人弹的旋律还不错,不过旁人很难以其共鸣,仿佛只有他自己陷入那喜悦当中。

当那名青年弹嗨了之后,对着麦克风问台下众人:“弹得怎么样?”

与那名青年在同一张桌子喝咖啡的那几位一直用力鼓掌,其余人就附和拍了几下手掌。那名青年似乎给与他同桌那几位客人的掌声点燃了,青年大声喊道:“觉得我比刚才那位阿伯弹得好的举手”。

除了与他同桌那几位客人举得高高的,还有两位客户好像给青年的气氛点燃举手。当那名青年瞧了还有十来位的不举手时,他又开口道:“如果觉得那位阿伯弹得比我好的话,请举手。”

台下有好几个人举手,包括林军也举手了。那名矮个子见状后,愤怒的盯着林军,示意林军把手放下。林军此时也看到了那名中年人示意让他把手放下,林军只是疑惑的慢慢把手放下,但是林军举手早就让青年人看到了。中年人离开咖啡馆时,温柔地对林军微笑,然后拱手表示感谢,但林军对中年人的行为只感到疑惑。

不一会儿瞬间客人全散出了咖啡馆,外面的白天瞬间转成黑夜,林军似乎忘记了自己在意识世界,所以对天时变化之快感到疑惑,但不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意识世界。意识世界的画面不断的加速在林军眼前闪过,林军看到一名少年收到投诉信,然后给有个矮胖子不停地骂那名少年,最终少年手上接到了一封离职信,然后是少年不断的在各种的音乐主题的餐馆、酒吧打工,直到那名少年长成了那名中年人的模样。

意识球突然间弹出紧急报警,然后林军意识瞬间回到现实世界,与意识球的意识断联。

林军指着躺在一号床位上的人说:“马上将他的意识与意识球断开连接。”,吴昊将一号床位上那个人的脑电片取下。

林军见取下了脑电片后,对着陈辛说:“为什么会这样,所以的画面好像不受控的快速生成和销毁。”,陈辛仔细检查一下一号床位上人的身体状况,从脉搏、呼气、眼球观察都无大碍。

陈辛:“目前来看,身体方面并不受什么影响,似乎是因为某种情况出现,导致他体内突然产生一种抗药性,把我让他服下的药全部给清除了。”

林军:“没有副作用吧?”

陈辛:“目前从身体方面来看没有,而对于他们这些本来丧失记忆的人来说,在意识上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反而从刚才意识球上观察,他构建的意识世界与真实记忆相关的东西已经保存下来了。”

林军:“那就好。”

吴昊:“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意识球上看,似乎是与音乐相关的。”

林军思考了一会,答道:“他是一位音乐家,等我休息好,找时间再与你们分享。”

吴昊:“你们还继续吗?我的意思是对剩余三人的意识世界的探索。”

林军:“我现在的大脑过于疲惫,所以暂时无法连续的进行,但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陈辛看了看二号床上的人,想起看到他睁眼时,自己给吓一跳,连忙摆手示意不要。

吴昊:“那这次让我来吧。”,只见吴昊这时已经躺在刚才林军躺的地方,林军则把脑电片贴在吴昊的太阳穴上。

当吴昊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世界都是白色的,空白的空间让吴昊以为这位躺在二号床位上的人记忆是否还没修复。正当吴昊想断开这个意识世界的连接时,有个戴着白纸折成的帽子,一身工装全是白的,大概30多岁的青年人抬起头正好与吴昊相互对视一下,然后又低着头把白色的地板重新刷一遍。

吴昊正想走向前打个招呼,他发现自己的每走一步,都会留下各自颜色的脚印,有红的、蓝的、青的...。吴昊仔细瞧着自己的鞋子,发现每次抬脚时,鞋子都会变换颜色。这时那个青年人又抬头,一直盯着吴昊。

吴昊发现给一直盯着后,有点做错事的羞愧感,就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时青年人走向前,对着吴昊说:“真的可以吗?如果不是白色真的可以吗?”

吴昊看到青年人激动的神情,一脸疑惑的说:“你说的是什么可不可以?”

青年人提前自己左手拿的那只白桶,吴昊大概了解了青年人是个刮大白的,在2100年刮大白的工作全是又机器人来完成的,而且是专用机器人直接用喷射的方式完成的。吴昊:“我想是可以的。”

青年人这时手中的白色刷子不停的变换颜色,当青年人走到西面时,刷子变成了红色。青年人在西墙的上半部分用红色刷了好多云,然后在云层上面刷了半个太阳。只见青年人把刷子移到西墙的下半部分时,刷子变成了青色。青年人在下半部分刷了连绵的大山,山上又刷了好多树冠。青年人刷完西墙后,当刷子接触地下时,刷子变成了蓝色。刷子在地上刷出一道道看似波浪,其实更像密集的魔鬼鱼往一个方向游去,此时青年人正刷到吴昊的脚下,吴昊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已经变成蓝色了。当青年人把地下都刷出密集的魔鬼鱼时,吴昊看了看,又仿佛感觉像是风吹起的一层层波浪。此时青年人又走到南墙,只见刷子还是变成红色,青年人把整面墙都涂成红色后,刷子又变成浅灰色,又慢慢的在南墙上刷出一些阴影。当南墙刷好之后,吴昊看到的是南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凹痕,突然他想起了那句书中看到的话:不撞南墙不回头。

只见青年人又走到北墙,站了一会儿手上的刷子变成了浅蓝色,北墙上层是浅蓝色占了四分之三多,下层占四分之一保留了白色,但下层的四分之一看上去像有很多白色的坡。青年人的刷子又变成了灰色。青年人刷出很多枝干干枯,没有叶子的树木,最后青年人在北墙上的刷子变成白色,刷了很多雪花。

青年人看了看北墙,然后又举着刷子往头上刷去。吴昊跳起来往上摸,什么都没摸到,但青年人刷子往上一刷,头顶的白色就立刻变了,这就是意识世界奇妙的地方。青年人现在手中的刷子变成黑色,吴昊以为青年人即将画的是星辰,但是吴昊猜错了,青年人在天空刷了好多乌云,等头顶刷完后,吴昊之感觉快要下雨了。最后的东墙,青年人刷成一个褐色边框的窗户,很明显这个窗户是用木材做的,还有两扇推开的木窗。青年人这时就一直躺在东墙不动,他的白色的工衣已经沾上了黑、红、蓝、灰、青的颜色了。

吴昊:“这就是你喜欢的样子吗?”

青年人:“喜欢吗?我本来以为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呢?但原来是我喜欢的样子,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爱是不可割舍,喜欢是一种认同。”

吴昊:“你说的爱和喜欢是什么意思?”

青年人:“我后面一直干刷大白,无论是生存还是习惯,我都几乎离不开这行业,反而当有人跟我说我给替代了之后,我有点不舍和时常想起自己在大白墙上幻想的各自图案。”

吴昊:“那就是说习以为常的不能割舍对吧?你不喜欢对吧?那喜欢呢?”

青年人:“是的,我不喜欢只刷出白色,我讨厌的不是刷的劳累,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只刷成一种颜色。喜欢就是我喜欢刷出我想要的样子,但我喜欢的样子早就在选择下割舍了,但我真的很喜欢配上其他颜色的世界。”

吴昊发现青年人瞬间消失了,然后不停的浮现其他画面。一个老板让年轻人画老虎,年轻人画了一片黑之后,只在黑处画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张大露出锋利牙齿的嘴巴,然后遭到的是老板的批评。其中有一句是:“你怎么区分你画的是老虎,而不是一只猫。”

还有一个画面是,一个帅气的小伙请这位年轻人画玫瑰,年轻人画了很多收卷还没绽放以及给绿叶包裹住的玫瑰。帅气的小伙生气得质问,你懂得什么是玫瑰吗?你的玫瑰不绽放,我怎么向我爱人表达我的爱意,玫瑰应该向一层层绽放着,直到裸露出他的花心。

年轻人:“那它和牡丹有什么区别呢?玫瑰在出盛开之上,花瓣的两边会收卷,形成一个尖角。但我更喜欢包裹着的玫瑰,玫瑰的刺本来就是用来守护自己的,所以玫瑰在没得到爱意之前,它的形态应该是包裹守护着自己。先爱自己再爱别人,这才是我眼中的玫瑰。”

帅小伙:“自以为是,我不会支付你这次作画的服用,连玫瑰都不会画,还出来作什么画。”

帅小伙走后,一缕阳光找到画的玫瑰花瓣绿叶和花瓣上,形成一层朦胧的美感,这层美感不输任何一朵盛开的玫瑰。

又浮现一个画面,年轻人问一位中年人,要不要把墙刷成红色,中年人说:“你在胡说什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用你了。”。画面又切换成那位年轻人问一个青年人:“要不要把墙座大山,我感觉非常适合。”,青年人摇了摇头:“又要增加成本,而且四周也没人这么干,你就刷成白色就行。”。然后画面的快速转换,吴昊根本看不清了,意识球的系统又紧急报警了,吴昊与意识球的通讯马上就断开了,吴昊回到了现实中来。

林军:“怎么又出现与一号床位通讯主动断连的情况。”,陈辛取下二号床位上那人的脑电片。

陈辛重复查看了二号床位上的人,身体方面没有异常。吴昊缓过神来后,仔细思考一番,然后提出疑问:“会不会是我们进入他们的意识后,让他们察觉后,当外来意识入侵任何身体产生排斥的物质,同时也导致药物遭受到排斥。”

林军:“有可能,那如果下一位进入三号床位的那人意识,不让他察觉有意识入侵的存在,再看看他们的记忆是否能修复,那这次让我去吧。”

陈辛:“轮,这次应该轮到我了,而且我感觉我们当中,最不让人察觉到存在的人是我,而且我认为我的观察可能会收获更多。”

林军:“你可以吗?不要勉强。”

陈辛:“交给我吧。”,任何见陈辛躺在吴昊刚起来的位置上,当冰凉的脑电片贴在陈辛太阳穴上,陈辛困意袭来,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陈辛睁开眼时,看到一个小孩踩到了一脚泥,然后在田间奔跑。陈辛一下子给眼前景象震撼,多么辽阔的田野、脚下全是松软的泥土,还有不少小鸟在田间飞来飞去。在2100年所有的农作物都是在大棚里,从播种到收获,全是由自动化设备完成。2100年所有的路都不可能是泥路,空中也开发出路径,全部的小鸟只能在生态公园里面飞翔,当然,生态公园也具备了气候、温度等自动调节的生态环境,而动物的饮食安排完全录入自动化智能系统中。

陈辛虽然震撼,但还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如果追上那个小孩,肯定被当意识入侵像刚才两位同伴一样,遭受意识断连。小孩子到河边把脚洗干净,但脚下有一块黏在左脚心的泥怎么都洗不干净。陈辛发现那位小孩一直活在丰富的想象力当中,一段时间说自己是超人,一段时间说自己是大侠,一段时间说自己是个出家的和尚。小孩子几乎成年了,都觉得左脚心的疤痕是那次踩着泥地里留下的。

因为陈辛只是观望也没有闯入干扰到这个小孩的意识构成,所有画面流动非常快,但画面不失完整和没有给销毁。陈辛看着那没有什么乐趣的画面,那位小孩现在已经长成23岁的青年,找了第一份工作,同事天天跟他吐槽工作,青年也变成了爱吐槽工作的人,反正都是关于加班、下班也要接客户电话、工作没什么意思的话。然后那位青年25岁离职了,然后半年又进入相同工作模式。然后到27岁又离职,然后又重新找回一模一样工作模式的工作。只是在他27岁离职时,他一直打算旅游,西藏、新疆、东北、广西...,他一直幻想着,但每次刷完相关的旅游攻略或者那个地方的详细介绍,他就仿佛已经去过了一般。还记得他在看西藏视频,还用过袋子套在自己头上,模拟缺氧的感觉,他还猜布达拉宫的白墙是盐水结成的。他幻想过骑在骆驼背上的颠簸感,他幻想站在雪山上那股寒风袭来身体上的颤抖。但他一次也没去过,朋友问他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只是活着。他尝试的反抗就只有精神上进行过,而肉体上只有躺平这个行为表示过抗议。直到2040年,全面自动化和智能机器人的普及,他以前的做法放在2040年是协助剥削,内卷是阻碍人民的幸福发展,他对社会的变革带来不了什么,他曾经只协助一个公司内卷打击另外一个公司。2040年后,他躺平了,当他朋友劝他要学习跟上时代科技的发展时,他才领悟一句话,每个时代都属于年轻人的,该放手就放手让他们远远穿越我们吧,当我们退出时代的舞台,我们去感受生活和看着他们带来的改变就行。

陈辛断开了与第三位床位上的人的意识连接,对他说只是进入了一个乏味的意识里面,他想批判,但如今社会已经批判过他想批判的,他只觉得该享受当下。

陈辛:“看来确实是吴昊所说的,只要我们不让他们察觉或者在他们的意识世界影响他们,就不会遭受排斥。”

林军:“最后一个人的意识谁去?”

陈辛摆了摆手,吴昊也不知道林军是想去还是不想去,而自己确实还想去,所以提出用剪刀石头布决胜。林军出的是布,吴昊出的是剪刀,最后一趟就是又吴昊前去。

吴昊躺在陈辛刚起来的位置,林军把脑电片贴在吴昊太阳穴上,就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吴昊睁开眼睛时,看着全是各自奇异变化很快的画面。

一个中年人说:“你来了。”

吴昊:“你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中年人回答:“可以,我思绪变化很快,但我更灵敏,你还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吴昊瞬间感觉到,是自己的回答暴露了自己,因为不一会儿中年人被各种各样的人一圈圈地围着,而中年人都会跟他们说:“你来了。”

吴昊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人,有拿着沾着血迹的刀,有像天使般可爱的小孩,有什么动人的美女,有拿着面包的妇女,有拿着枪到处瞄准的士兵,有一直微笑的乞丐....,吴昊大概已经猜中年人不是一个幻想家就是一名写小说的作家,他猜大概率是作家,那是因为周围的人物形象不但差异大,而是十分的生动。

中年人走到吴昊身边:“你为什么如此简单,一点特征都没有,你是干什么的。”

吴昊灵机一动:“我就是普通人,你忘了你要刻画一个最普通的人吗?”

中年人:“是这样吗?但是读者会喜欢吗?”

吴昊:“为什么你先问的是读者会喜欢吗?而不是先问你自己是否会喜欢。”

中年人:“我会喜欢吗?我不知道,但是读者不喜欢永远每人知道我的作品。”

吴昊:“为什么一定要除自己外,其他人一定要知道你的作品呢?”

中年人临近崩溃的精神状态,回答:“你说,写的小说可以只写给自己吗?”

吴昊:“也不是,但当没人会翻阅的时候,就单纯的写给自己不也很不错吗?”

中年人瞳孔收缩了一下地问:“你看看我的人物形象丰富吗?”

吴昊:“丰富,但是太刻意了,只是市面上大部分描写过的人物形象。”

面对吴昊的批评,中年人没有愤怒,只是更加疑惑地问:“你会刻画人物?”

吴昊:“不会,但是我写作时会忘记自己所阅读的所有作品,那些作品只会潜意识地协助我,不会直接导致我要刻画什么样的形象。”

中年人:“你会写作,你不是我刻画出的人?”

吴昊思考了一下,回答:“我是你深层次的自己,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写作,但我没有动笔的时候,我不会写,当我动笔的时候,就跟随着思绪来写。”

中年人:“我深层次是具备天赋吗?”

吴昊:“不知道,也许我写得也不好。”

吴昊看着这位疲惫的中年人,有开口说:“也许你要放松自己,让自己先休息先,当你再要写作时,就随着那时的思绪,思绪飘到哪里,你就写到哪里?”

中年人慢慢的闭上眼睛,细声的问:“真的可以吗?”

吴昊想来想,回答:“爱是不可割舍,喜欢是一种认同。但爱着不一定会喜欢着,喜欢着不一定会爱着,当既不喜欢又不爱,你想一下是否有你要继续的理由?”

吴昊悄悄的离开了,断开了最后一位人的意识。

吴昊、陈辛、林军正还原床头柜用来的布置时,突然间一个穿着白衣护工推门进来。当一双眼睛给三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结果是四双眼睛都露出了惊慌。白衣护工拿着来回指着吴昊、陈辛、林军三人,说:“你们是干什么来的?”

林军最靠近意识球,就抱起意识球,然后大喊着跑。白衣护工见三人一起冲向自己,不知拦哪个好,给三人都冲出自己的防线。一瞬间,白衣护工见有一个人回头抢了自己的笔,只见那人把笔中装墨水的针管弄断,然后把墨水泼到二号床位对着的天花板上,然后那人再次突破护工的防线,奔走出去。

林军、吴昊、陈辛走出大街,然后发动飞车,绕着天上的一条航线走。三人在逃跑过程中,三人眼前飞过了一只小鸟,正惊慌的闪避即将袭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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