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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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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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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沙建校舍

县教育局和学校没有给学生一分钱的补助。但是,在那个火红的年代里,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从没有听到有一个人说苦喊累的,更没有任何人发牢骚说怪话的。相反,在拉沙子的路上,大家都是有说又笑的,还不时的会唱起革命歌曲来呢。——题记

我是1970年高中即将毕业时应征参军入伍离开了学校的。我的高中校舍原来就在鹿邑县马铺公社的所在地,即现在的马铺镇上。然而,由于县教育局和公社协商的统一规划,当时为了扩大高中的招收学生的名额,需要将高中移到马铺北三公里远的一个林场重新建设校舍。

可是,当时的教育经费非常的有限,县里给教育部门拨的款项很少,根本不够建一座高中的钱。据当时校长传达的意见是,基本上差一半的经费。经过公社和县教育局以及马铺高中领导共同商量的意见,钱不够也得重新建新的高中。为了实现这一决定,学校领导答应:由学校老师和学生大家自己动手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贯彻自力更生的方针,以应对和解决经费不足的问题。而且就从当年的6月份开始启动工作。

明确老师和学生需要干的工作,一是借用当地附近几个生产大队的马车,到10公里外的沙河里拉沙子。但是,只能够借来马车,没有马匹来拉车的。怎么办呢?规定每15个学生拉一辆马车。而且学校不负责吃饭,学生自己带自己的干粮。二是学生参加制作盖房用的砖坯子,聘请当地生产大队有经验的烧砖窑的师傅烧砖。三是学生参与新建学校工地的建设任务,譬如搬运砖头、传递沙子、和泥、配合修建校区的路等工作。

当然,落实这些工作的第一步,就是需要先去拉沙子,首先把沙子拉足拉够用的,存放到新校区里面。因为,如果不先拉足了沙子,七八月份遇到了暴雨季节,河水一旦涨满了水时,或到了冬季下大雪路滑结冰的时候,再拉沙就特别地困难了。

依靠学生人工拉沙子,一个单趟就是10公里,来回就是20公里的距离,而且到沙河里拉沙子可没有现成的沙子可以装的,还得依靠我们这些学生自己动手挖沙子,需要选择好的能够使用的沙子。不说别的了,仅就在河里挑沙和装沙子的时间,就需要三个多小时。

再者,如果靠15个学生拉一马车重沙子,一车足有三个立方的沙子,那是根本拉不上河岸来的,因为太沉重了。

怎么办呢?就需要两个车的人一起从河底往岸上拉,30个人才能拉得上去的。待所有的马车都装满了,一个一个都拉上河岸了之后,大家再一齐往回赶路。而且,从河岸到沙礓公路上,以及从沙礓公路再到新校区林场,两头各有一公里多的泥土路的,非常地难走。为了唤醒大家的力量,经常是大家喊着号子用力的拉车。

就这样下来,每拉一趟沙子,就需要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了。尤其在七八九三个月里,天气正是炎热的季节。每次拉沙,每个人都是一身的汗水,满脸的泥沙,学生们一个个都像个土人似的。皮肤被晒黑,那是自然的事了。

县教育局和学校没有给学生一分钱的生活补助。但是,在那个火红的年代里,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从没有听到有一个人说苦喊累的,更没有任何人发牢骚说怪话的。相反,在拉沙子的路上,大家都是有说又笑的,还不时的会唱起革命歌曲来呢。

或许是由于年轻火气正旺盛的时期,或许是我们这些学生都出生在农村,从小吃惯了苦,即使有些苦和累,所以也就没有谁叫苦和叫累的了。

为了不影响学生太多的学习时间,学校决定原则上每星期拉一次沙子。

从6月份开始,到我离开学校,半年的时间里,我先后拉了10多次的沙子。遗憾的就是,由于我参军离开了学校,没有能够参加新校舍房屋的直接建设工作。我走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新校舍就圆满地完成了建设任务,学校规模扩大了,招收了许多新的高中学生。

时间过的真快啊!我拉沙子建校舍的事情,一晃半个世纪过去了,整整跨过了56年的时间。现在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依然十分地感动不已。因为,这是我们大家为国家和社会所做的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75岁老翁)

202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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