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臼这东西,好像天然的就是专门与大蒜一起来合作媲美的。大蒜,在农村人家的眼里,那可是一个最为珍重的宝贝菜了。它一年四季都能够保存,每年收大蒜的时候,农民朋友只要不切掉大蒜棵子,连蒜头一起编成像农村里女孩子的辫子一样的长,春秋时把它挂在房檐下,冬季里挂在了屋内的梁上,想吃的时候,就掰下来一个蒜头,剥去蒜皮,将蒜瓣放进蒜臼里,撒上点盐,用蒜臼把捣上几下,加上一点凉水,一搅拌,就可以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菜里一起吃了。——题记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出生在河南的豫东农村里,从出生到现在,家里和我有过直接交往的亲人已经有五代人了,即我的爷爷、父母亲,往下就是我的儿子和孙子了。可回过头来想一想看一看,我的爷爷和父辈两代人最后都给我留下了什么遗产了呢?想来能够看得见摸得住的东西就是那么一件了,即农村里人家一日三餐经常用的——蒜臼!
因为,我爷爷经手盖的茅草房,在他中年的时候就不复存在了。到了我的父亲那一代,经他的手建造的仍然是三间茅草房,一家三代人居住,到我18岁参加工作走出去,我的父亲再也没有建新的房子。我的爷爷是在我的父亲建的房子里去世的。而我的父母亲到晚年的时候,我把他们俩个从农村接到了城市里与我们一起同住了。后来,那三间茅草房在一场大暴雨中就倒塌掉了,从此再也没有重建过房屋。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思想观念,老人去世的时候,他们生前穿过的衣物连被褥统统都要随人跟着走的,也就是要全部焚烧掉的。从我的爷爷到我的父母亲,能够给我留下的房子没有了,生前的衣物和被褥也没有了。在农村艰苦的条件下生活,他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跟土地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最终能够自己养活了自己并且养大了自己的子女,多余的金钱是没有的。
然而,仔细想了一下,我的爷爷和父母亲两代人也不是生前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来的,那个石头的蒜臼,就是一个祖辈两代人最后留给我的唯一老物件了。
不瞒朋友说,就是我家里的这个石头的老蒜臼,我对它的印象是最为深刻的了,它是由我的爷爷年轻时经手买的。别看它小,也不值钱,但是,它却在我的家里已经经历了五代人了,为我们家五代人所享用过。所以,我对于它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记忆中当然也是最耀眼的一件东西了。
这个石头蒜臼不大,就十来公分高,直径七八公分,另加一个十二三公分高的石头蒜臼把子。蒜臼的重量,因为是石头做的,所以有一公斤多的样子。正是因为它是用石头做成的,因此,它才特别的经久耐用,一直经历了五代人使用也没有损坏掉的。
说起这石头蒜臼来,对于我们家里的人也真的算够亲溺的了。
不是吗,我的爷爷用它为我和我的爸爸和妈妈亲手捣过蒜吃的;我的爸爸和妈妈同样用它为我的爷爷和我亲手捣过蒜吃的;而我也同样的用它为我的爷爷和我的爸爸及妈妈捣过蒜吃的啊!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蒜臼,它曾经丰富了我们家几代人的日常生活,而且形影不离。
蒜臼这东西,好像天然的就是专门与大蒜一起来合作媲美的。
大蒜,在农村人家的眼里,那可是一个最为珍重的宝贝菜了。它一年四季都能够保存,每年收大蒜的时候,农民朋友只要不切掉大蒜棵子,连蒜头一起编成像农村里女孩子的辫子一样的长,春秋时把它挂在房檐下,冬季里挂在了屋内的梁上,想吃的时候,就掰下来一个蒜头,剥去蒜皮,将蒜瓣放进蒜臼里,撒上点盐,用蒜臼把捣上几下,加上一点凉水,一搅拌,就可以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菜里一起吃了。
由于农村里生活条件比较的艰苦,河南农村里的人很多的时候,就是光用蒜臼捣点儿大蒜,就着馒头或窝窝头或卷大饼就直接地吃饭了。因为,在农民朋友的眼里,大蒜本身就是一道物美价廉的家常菜。
我小时候在农村,记得有一道我和家人最喜欢吃的下饭菜,那就是煮熟的两个鸡蛋和大蒜一起捣碎,一家人分着就馍吃,那真叫一个香啊!因为那时农村不过年和中秋节时,是很少能够吃上肉的,能够吃上一顿熟鸡蛋掺大蒜就是改善生活了。
其实蒜臼的作用,可不止光用它来捣大蒜的,它还有其它许多的用途呢。譬如说吧,农民朋友一年四季做饭菜,需要使用些调味品,又舍不得买商店里那些直接加工包装好成袋的调料,因为贵些,于是就买那些没有经过加工的花椒和八角大料等,回来使用蒜臼捣碎,就可以随手用了。还有,农民朋友有时候做饭煮绿豆汤喝时,为了省些柴火,就用蒜臼把绿豆捣碎些,这样煮起来就省多了。还有,还可以使用蒜臼捣少许的玉米、高粱等农作物粮食,农民用来熬粥喝的,等等。
难怪农民朋友经常说:“蒜臼是个宝,家家少不了”。
前面说,我家的蒜臼为我们家五代人所享用过,又是怎么回事呢?就是在我把我的爸爸和妈妈从农村接到城市里来居住的时候,我顺便将家里的那个蒜臼也一起带到了我的身边来。后来,我就用这个蒜臼,先后为我的儿子和孙子继续捣大蒜吃呢。
朋友,你能够说我不爱我家里祖辈上留传下来的那个老物件——蒜臼吗?
202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