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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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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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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冬的萝卜白菜

冬至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随时可能降温下大雪,母亲就忙着挖菜窖,把地里的萝卜、白菜储藏起来,预备着一家人一冬的蔬菜。

多少年来,一过冬至,母亲总会捎信让我回家,尝尝她种的萝卜、大白菜。每次回去,饭桌上总是母亲做的萝卜炖粉条,或者白菜炖猪肉。临走时,还往我车后备厢里塞满萝卜、白菜和手工粉条、豆包馍、红薯甜饼。

在离家前,母亲也要提前备好吃食。看着她跑前忙后,不忍心再三劝阻,母亲竟有些急不可耐。她借故出门,我尾随其后,只见她匆忙来到菜窖前,吃力地挖出清脆的萝卜和白菜。一阵冷风吹来,母亲捋了捋落下的白发,细微无声的动作,让我一阵酸楚,慌忙抢过她手中的豁牙铁锨:“娘,别再挖了,吃不了这么多。”母亲却说:“快过年了,多挖点,带回去慢慢吃。”我拗不过母亲,站起身,转脸去收拾挖出的萝卜、白菜。

望着清脆紧实的萝卜、白菜,我不愿正视眼前这位辛苦一生的母亲。那一层层卷起叠加的白菜叶,不正是藏在心里的母爱?若能吃几顿,准能暖化我往后一个个寒冷的冬天。

过冬的萝卜、白菜,吃法繁多,炒、烩、炖、煮,皆别具风味。一棵大白菜,母亲总能变着法子做。菜帮可以和青萝卜、胡萝卜搭配,切片焯水后做成红白绿三色的酸爽下酒菜,撒上母亲自己磨的花椒、八角、茴香、桂皮香粉,再浇上柿子醋和芝麻香油,嚼一口,那味道清爽得很。

习惯了苦日子的母亲,会把剥剩下的白菜叶子洗净剁碎“卧黄菜”。剁碎白菜叶、萝卜叶,倒进缸里一层层压实,搬来一块鹅卵石压上,当作镇菜石,浇上一锅滚烫的小芥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半个月后,酸溜溜的农家黄菜就可以端上餐桌了。过年的时候,母亲腌的酸菜是餐桌上最受欢迎的美味。黄菜炖鲤鱼,更是母亲拿手的一道菜。那清淡酸爽的酸菜鱼一上桌,夹一口肉、喝一勺汤,那酸溜溜的味道,时至今日仍念念不忘。只可惜,母子阴阳相隔,再也吃不到娘的厨艺了。

进入腊月以后,山村农家人的晚饭大多是暖胃的糊涂面。母亲会把炒好的油辣子酸菜兑进锅里,瞬间,香喷喷的味道四下飘荡。盛上一碗,呲溜呲溜保准能吃出一身汗,浑身热乎乎的,舒服极了。有时还咂着嘴巴,心想再盛上一碗。

原文刊载:2025.12.26《焦作晚报》覃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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