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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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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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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忆“农忙假“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村小学读书,学校老师多是“半边连”家庭收入主要还得靠农业。农忙季节,学校统一放假,师生都回家帮衬家里干农活。那时一年两次的“农忙假”,一次是在春末夏头,另一次是在秋尾冬初,那可是我们的“春秋假”。

家乡被崇山峻岭包裹,水田少山地多,山地一季小麦一季红薯。“蚕老一时,麦熟一晌。小满过后的一段时日,学校就要放上一周时间的“麦收假”。我们小孩儿因为个头和力气小,干不了担麦、脱粒、扬场等重体力活,但割麦还是可以的。

父亲抽取几束麦穗,放在手掌里一搓,夹起几粒放在嘴里一咬,嘎嘣脆响,“明天开镰!“父亲兴冲冲地招呼我们。第二天,父亲叫醒我,走到地边,天上月亮仍挂在西天,露水正浓。父亲撸起袖子,第一个下地割头把,母亲割二把,我割第三把。一开始,我学着父亲母亲样子,弓起腰身,紧随在他们身后,跟着跟着,距离就渐渐拉开了。“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中午时分,麦地如火炉般热气腾腾,炽烈骄阳和地蒸热浪上下烘烤,大滴大滴汗珠坠落在我脚下灼热土地上,发出吱吱声,冒出一缕缕的白烟。此刻的我不只头昏眼花,腰酸腿疼,更有那尖尖的麦芒,在出了汗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口子,那才叫一个生疼。割一会儿,我就站起身歇会儿。看看父亲母亲,只见他们腰身并用,手脚协调,一镰一镰向前,于是我打起精神,继续割起,直到地的尽头。

割下麦子,接下来就是翻地栽插红薯。等到秋末收获,一年中第二次为期一周的“农忙假”又开启了。经历半年的默默生长,秋末时节山芋熟了,褐红色薯块静静卧于土中,裹着或圆或长的身子。我们小孩儿干不了挖山芋、担山芋的重活,力所能及的我就扯山芋叶,扯下的山芋叶是绝好的猪食,还有就是整理挖出来的山芋,扯下山芋须,再装进挑篮,好让父亲挑回家。一天下来,手上布满白浆,肥皂洗、沙土搓,不弄上个五六遍根本就去不掉。

上了中学,学业多了,学校也不放什么“农忙假”了,但周末回家我还得帮助家里干农活。早年的“农忙假”,让我深深体会到劳动的艰辛,也让我自小就养成了爱惜粮食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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