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早,一个工”,是父亲常挂嘴边的一句“格言”,每天太阳尚未出山,大地还是黑魆魆一片,无须亮灯,取过挂在门角木梁上的农具,仅凭手感父亲就知道所要取的农具。“吱呀”声起,院门打开,父亲下地劳作去了。
一生勤劳的父亲的这句“格言”深深影响到我,我亦养成了早起习惯,日复一日不赖床,持续不懈的早锻炼让我坐拥一副好身板,让多巴胺和乳酸驱除坏情绪,天天都是好心情。
每天,叫醒我的是我对慢跑的热爱,体内“生物钟”让我与太阳一同醒来,此时小区树上甚或窗台上,知名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雀跃欢腾,好像对我说:“嗨,早上好!”穿戴好运动服、跑步鞋、护膝,慢跑到怀安河公园的路上,扫帚划过地面“唰唰”声,是我所在城市动人的呼吸,一个个移动的橙色身影,为的是城市每一天都是清洁的;身着校服的读书郎骑着自行车从身旁一闪而过,赶到教室上早自习;一间间早点店里,灯光亮堂,香味伴着热气飘荡四散。
一路上,遇见同是早锻炼人,我向他问候“早上好”,他也以“早上好”回应我,大家心照不宣,彼此心头一暖——这日子真的很美,生活真的很甜。
待到身上微微出汗,在公园长亭里小憩,任清凉微风吹拂脸颊,自在呼吸着甜甜而又清爽空气。晨曦初露,如镜的河面上,几只鹭鸟也在晨练,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羽翼在水面滑翔,忽地“嘘”的一声,就从水里叼起一条鱼儿,潜入芦苇荡美餐去了。常见的麻雀在枝丫间倏聚倏散,忽闻一阵清越鸣声,扭头回眸,两只羽毛艳丽的鸟儿一会儿在合欢树上翻飞嬉戏,一会儿又栖于枝上呢喃细语。
驻村期间,我的早起开启了办事村民“方便之门”。前几年我被选派到一个村担任第一书记,有天清晨不过六点半光景,我正在洗漱,一村民火急火燎前来办证明盖章然后要赶7点多火车送孩子上大学,我来不及擦去嘴上牙膏泡沫,打开办公室,核对资料后很快就给办好了。事后我想,村民作息时间有别于机关干部,他们多是早晚才得闲,到村里办事多得利用早晚间隙。“解决”比“解释”更有说服力,“时效”与“实效”一样关键,我的早起能让办事村民不跑冤枉路,我还在办公室、车里、家里都放置了充电器,让手机时刻处在满格状态。
遇上下雨下雾下雪不适合早锻炼天气,我仍不改早起,一边在家里来来回回散着步,一边打开读书软件听书,听书无形中延伸了我的读书时间,拓展了我的读书空间,这些年我“耳读”过的书不下100部。
一日之计在于晨。有人解读“早上好”:“早”是状态,“上”是劲头,“好”是追求。对此我深以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