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母乡愁(十)
2025年12月10日,农历冬月初十,星期一,晴。
早起,准备好应准备的一切,照旧是妻开车送我前往老家窝子陪侍母亲。
到家,母亲坐车炉回风边上靠着墙,静静守着火上煮着的红豆。气味告诉我,所以我虽没揭开看,但断定是煮红豆。她见了我们且讲,这是陈豆,把它煮汃露干来冻起,想吃了时候得吃。接着她又说,我拿 来的那红豆果炕干了,她收搁好了。我问收放哪点?她说在桌子上,并用嘴示意我。我看成了一眼,原来她用筛箩炕,炕好后就抬放在餐桌上。我去抓起来看,还有点润。那些红豆杉叶子还杂在其中。炉盘上登着淘好放了水的米。我去灶房看了一下,地上全是泥脚印,像娃娃在外玩回家乱踏乱踩的。不用问,除了黄绎硕,不会有哪个这样。毕竟才读一年级的人,好动。到哪点基本上是脚不停手不住的。不要说别的,就是读书上课,老师不盯紧点,他都 坐不住。于是我马上找拖把来拖干净。
妻子从冰箱中拿出上个星期的雁鹅肉出来解冻,然后砍来炸,炸来煨汃作菜。并找姜出来丢给我,叫我刮来放在高压锅中。母亲揭开锅盖看红豆,水快煮干了,她提水壶加水。那装满的一壶水,有二十来斤重。我怕她提不动,就准备帮忙。正在这个时候,坪上乡文友拉杨忠学电话,我示意母亲不要动。但她还是动了,将水提放在炉盘上。杨忠学讲,他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我发的一首随心随意的小诗:
人过花甲春正新, 自由自在趣味浓。
功名利禄笑谈声, 从心所欲人轻松。
所以他问我退休了不是?我说没有,2019年5月的一个星期一,在巡察工作岗位突发脑溢血,虽然恢复还算可以,但是没上班,在老家招呼老人。他说我命 大,闯了回鬼门关,闯过来了,餐定有福有寿。我说可惜我不会打麻将,不然想富(享福)。他笑了,我也笑了。接着我说,我父亲走了十二年,母亲尚在。只是做吃的脚手不方便,我星期一到星期五服侍,星期一与星期天,兄弟负责。这个星期期不同了,星期四就是元呈节,可能元旦节兄弟回家,我才得到回普定家中。他说他父母都不在了,所羡慕我还有妈喊。我说我最近这几个月,写侍母乡愁系列散文,在中国作家网发了第七篇。他叫我发给他学习。于是从微信发给他后走路锻练。
妻来到老家,做菜饭自然是她,我轻松多了。
放电视给母亲看,我外出走路。村前遇到表兄余明德,他和我说活,我不得不说。我深知他根本无法听到我的话,但出于尊重,我必须以诚相待,与他说话。他是老退伍军人,参加抗美援寮战争,并在战争中耳朵被震聋了。不过他眼睛好,说话喜欢望 着人。他曾经指着耳朵跟我说,他的耳朵是抗美援寮震聋的。见我一脸疑惑,他继续说,他说,部队首长告诉过他,卧倒的时候,胸离地要有拳头的距离,可他忘了,导致耳朵被震聋。我不知寮国指哪个国家?于是,马上百度,结果是是老挝。他说他要走到院塘转来,走路不慌不忙,这样锻练身体,要好在点。他还给我讲,国家对他这样的老兵,除了每月有八百多的补助外,买社保有优惠。他现在连社保与老兵补助,每个月有三千来块钱,两老生活不用愁,余下点被 助他二儿子。他二儿子有三个娃,一儿两女。大儿子是独生子女,自己不想多要,说是养不起。我问他一个月给二儿子好多被 助?他说七百。我说只要两个儿子各人苦各人的,顾好他们家庭就够了。
我外甥小娜嫁他幺儿,他母亲与父亲同辈,黄家大姑妈。所以我们是亲戚,他长我十五岁,他是老哥,必须尊重。 分手后我回老家,估计妻做好饭菜了。
午饭,我将雁鹅肉、白萝卜、白菜切细舀起加饭与汤,再加点酱油拦好,试了试盐味是否适合?然后就端给母亲。她吃剩三分之一时,说是凉了不好吃,要在火上热一下。我于是加汤给她热,然后舀好端到她手中。她吃完,妻子收起。
下午四点睡在床上,听母亲从客厅出去,从窗户看她拿拖把。她回到客厅,听妻跟她讲,刚才拖过的。原来她想拖灶房,可能看到灶房地坪脏了。
五点过钟妻做好饭菜喊我起来吃。我起来后,先拈各种菜一样一点,切碎放碗中,再舀饭、泡泡,端给母亲。她坐在沙发上吃。吃到大半后她放下,拿到炉火边烤热再吃完。
我今天痛风发作,行走起来胀痛得很,难受。于是找母亲要三清伤风片来吃。以前放在她的床头,我要吃就自己去拿,今天不见,所以找她要。她讲放在神龛上了。于是拿到取出一片吃了,等了等,两个小时左右,才有明显好转。这三清伤风片,指头大小,薄江的方块。主明上有三颗针,我曾到牛场大坡去找,现在影 子都不见。曾经上大众坟的时候,瓦岗寨的本家爱带锄头上车来挖,说是伤风咸冒熬水喝就好。可因 药材,有市场,挖绝种了。
下午吃饭早,五点半钟,妻开子车回普定去了。
我本想起来洗锅瓢碗盏,可痛风发了。虽然吃了药,但还难得自由行走。所以没送她上车。好好休息一下,等等再说。
母亲早上煮的红豆太多,她拿筲箕控好后,又找塑袋装好,然后放入冰箱冻起来。她看到我脚痛就自己悄悄去做了。
六点半我从炉火边起来,去灶房看,一天的锅瓢碗筷都在等着我。妻什么都勤快,就是怕洗锅瓢碗筷。洗完之后,打了一盆煤来,晚上添火。
洗脚后,利用洗脚水擦干净两双鞋上泥水,然后炕在炉脚台。睡觉前从老六少得可怜的书架上拿了读过一过的长篇小说《保卫延安》翻起来继续读。
2025年12月11日,农历冬十一,星期二,阴。
凌晨四点半起来看炉火。火还是燃的,于是添煤再睡。
八点过钟我在床上就听到母亲起床开门外出,之后揭炉盖。
八点半起来,看到母亲坐炉旁靠着墙。我问她早餐吃哪样?她说她炒糕粑吃了。我找来帕子倒好热水挼给她,我就去切糕粑,让她慢慢洗。切好后,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挼好扭干挂好,倒水。
之后放菜油在锅中,切西红柿来炒糕粑。她守在炉边炒,我洗潄之后再看。炒熟后我舀一碗端给她,她很快吃完。我吃起来觉得味道还可以,也三下五除二搞完一大碗。然后调出《红楼梦》给她看。我添煤烧水。
在村里遇邻里的兄弟媳妇背个大背箩回来,说她这么早就做活路回来了!他说是背垃圾倒,不是做活路。我讲背垃圾倒寨边垃圾箱头,其实也是做活路嘛。她听了笑了。
走到方家档头,见三轮车拖一满车涂料桶装的猪粪,停在路边,用肩挑入地。十几年前,没机耕道,更没有通村通组连户水泥硬化路,粪都是人挑马驮。现如今,种田种地,搞养殖的人家多,牲畜粪便多得找不到合适的放处。做庆云稼的人不多,这样的农家肥用都用不完。但是山地丢荒的多,好田好地虽然有人种,但都是带点年纪的人种。总全上来讲,比起以前,田地越来越少,只是离家近,成器的地块才有人愿意耕种。毕竟种田地的基本上是带年纪的,中青年都外业找钱或招呼娃娃读书去了。
走到大田包包一个路口,看到余明德电锯锯核桃树桠枝。他说他家一棵不会结果的核桃树,锯在路边地头晒干,不晓得是哪个拿走了。他说他来,准备用个小爬地滚滚车拖回去,杀头猪来烧水烫,枉自想得好。我讲,人家以为还是帮了你的忙你! 说着我就离邢凶。
虽然数九天,走村串寨做买卖的车辆络绎不绝。而我,每天行走在家乡,自觉空气比起城市来,总体上要好点。想起现在社会的人,思想观念上,大不如前了。特别是市场经济发展到今天,人心不古。毕竟现在生活离不开经济。于是我想到社会,想到思想,想到空气等。并因此写下诗句:
没有色彩,
没有味道,
也看不见,
摸则无感,
生命却难离开。
从不标榜,
从不炫耀,
默默存在,
永远利他,
价值在于无言。
这一路上,绕过不少地方。看到好几栋楼房,外装修都不错。只可惜院南上因久无人居,杂草藤葛漫延,就连空气都凝固了似的。为了生活和孩子,在家的大多数是老人。我们的乡村未来何去何从?
回到老家十点五十分。母亲捉起水壶,放上炉火内盖,在火上烤红薯吃。她在炉盘上垫上张卫生纸,剥了一小堆红薯皮放在上面。我揭开炉火内盖,我提壶打水在火上。
水烧开后,做熟饭菜舀给母亲,并加了点猪油。她吃了一点就放在火盘上,起去坐沙发。我问咋不吃了?她说老壳头得很。我问还有头痛粉不得?她说有。说着她皱着遐头起身去找关痛粉吃。也许我到家时她烤红薯吃,吃得差不多了。
市史志办基仁兄打电话说稿费需要的手续。我起身到院坝和他讲,已联系具体负责人同志,将身份证与卡号传了过去。他问我现在搞哪样?我如实给他讲了。他与我一样,父逝母在。唯一不同的是他母亲八十七岁,弟兄多,与兄弟住老家,他时常去看望。我每个星期招呼五天,兄弟负责周末。他老母身体无大碍,饮食正常。我母亲体弱,饮食不大好。我上了个厕所回到家,母亲已端起饭在吃。我说怕冷了,她讲放炉盘上,还是热和的,好吃。
吃过饭后,她继续看《红楼梦》。她说,家家有长短,户户有高低。这《红楼发梦》里的人家这样有钱,好的时候到是好,还不是经常些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我听了后讲,按说起来,那种大户人家,是讲礼讲信的人家,凡事看得开的人家,是不拘小节的人家。不过这种人家,也是人多口杂,矛盾纷纷的。除非人少,素质高,思想上看得宽,对小的教育得好。不然的话,凡是有人的地方都难免有矛盾。
家庭成员的关系往往是耳濡目染。父母对子女的影响尤其如此。我年少时,父母对他人的评价就深深的影响着我。现在我就想以我良好的思想,反过来影 响母亲。所以看《红楼梦》,有机会我就爱和她讲我的看法和想法。既照 顾她的情绪,同时也表明我的态度。
四点半钟,她看到贾府被抄家后的惨状,她不禁说道,这种阳春面户人家,以前太奓狂很,到了后来咋不惨?母亲的话朴实哲理。
五点半我提取炉上水进灶房倒在盆中,再从冰柜里拿出肉解冻好,切,斫,碎。之后又将洗净的白菜切碎。接着炒肉未,再炒白菜。肉末白菜炒米饭,先舀一碗端给母亲,我再吃。剩半碗肉末明天吃。
晚饭后母亲看电视,我出外绕半个村而回。在嘎窝关遇老五兄弟,他喊我去他家坐。
黄博野2022年11月13日结的婚,他二姑娘在之前就招亲在家,比我儿结婚早九个月。我儿结婚时,他家因添人口没到现场。俟俟四年时间,现在有两个孙孙了。按理教孙孙喊我大外公,但他教喊大爷爷。尊重人往往不完全在于称谓上,我笑了笑。他有两个姑娘,都结婚了。虽然我比他四哥、三哥都长,但我还没见孙呢。所以到他家,内心深处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论老小,不管怎样,健健康康活着,有头有路忙着,活得充实自在,便知足了。毕竟任何人的人生都是一个过程,计较得越多越难将日子过好。所以古人说知足常乐。更何况人无完人,不仅指既任何人优点又有缺点,更指所处的家庭与社会环境中形成的条件。告别老五回老家陪母亲看电视剧。我忽然想写几句顺口溜:
儿女本是前世缘,父母多为守护神。
敬老不会讨人嫌, 爱是家中好风水。
妻打电话来给我说,明天想办法自己回普定,她有事不来接了。我说那我就不回普定了,反正在老家我是习惯了的。
想归讲,我惯了她的接送,思想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其实我只要想回,办法多的是。无非多花点钱而已。不过,有句话说,此心安处是吾乡。她不来,我不去,不也是很好么?
八点半,母亲洗脚后起来去,连竹筛一起,抬红豆杉果炕在炉火盘上。我说炕干透再淘洗,淘洗干净后再蒸,高温消毒后可药用,可泡酒。她听了后说,随你咋做。说着她转身就去睡了。
晚上十一点半,我躺在床上没睡着,听到她起来到客厅的声音,还开了灯。不晓得做啥,不到十分钟她又回房间去睡。
2025年12月31日,农历冬月十二日,星期三,阴。
早上起来,发现母亲比我起得早,并且她都洗得两斤红薯蒸起了。她叫我看红豆果干透没有?干透了的话,那收取了。并叫我看炉火添得添不得?我说不忙,先洗脸。
于是倒热水挼帕子递她,她洗好后我接过来挼放好,再拿我的盆与帕子来洗。之后收起红豆果,添好煤,摇了几下子炉子燃。抬起红薯,添好煤后,淘糯米放肉煮稀饭。母亲说我要走的话,吃点东西就走。我说不忙,她不来接就不走,多在天把也没啥。
吃过早餐出门走路。半路摸脸胡髭拉茬的,又回。回来找剃须刀刮了胡须后,又看火上蒸的红薯蒸炖得怎样。还没熟,于我就沉下主来,等蒸透蒸熟再走。
包包上、沙坡脚、翁根、打奶哥。绕一圈回。站在恒军猪场侧看打奶哥像鼓肚鱼,鱼尾就是石板寨后的小屯,干砌围墙影影绰绰。打奶哥与小屯,形成一个山弯。八十年代全是山地。如今坟莹多,磨坟多,都立石碑,有的还建成牌坊似的。以前这片山地,种庄稼不出种,大多都不看好。后来就有人将远点的好地调换,年纪大,图这地方近,好做活路。要不是这样,用到这地方的阴地,二三十平方,随便上万元。别看现在好多山地荒了,但山有山主,地有地主,荒山野岭有地盘业主。市场经济不断发展的今天,只要有人用得着,阴宅阳地都值钱。
十点半绕大半圈转到在方家房后遇赵三金婶赶场回来,我说她真早。她说不早了。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指示,十点半。她说现在赶场,坐车去,坐车来,只赶一早上。
啊,交通不便的年代,对赶场,农村人爱说,出门由路。如今生活节奏加快,赶场不由长途行走。赶场要做啥,都会帮到心中有数,达到目的就转身,往返匆匆。
回来见灶房有菜豆腐,问母亲是保二嫂拿来的不是?因为早我出门过她家背后,看到过她拿菜豆腐、白豆腐送她哥家。她说是,还有一块白豆腐。母亲在小琴家住的时候,二嫂不论做哪样好吃的,都会想着她,送点给她。
中午她说她吃了几个红薯,不想吃饭了。我就好办。十二点小琴拿五个烤好的洋芋来,母亲说烤得好,汃和,好吃,黄黄的,满嘴香。
我吃了三个。叫小琴吃饭,饭菜还热的。她讲她一个人的饭好办,不用管她。 于是她给母亲剥乘下的那个洋芋。她陪母亲坐着,边看电视边说话。
小琴讲,有位亲厰,失踪两年,不知下落。有天早上他儿子儿媳起来,见到对方,都想给对方讲话。互相试探着问了一下之后,男的叫女的先讲。最后他们诉说的内容。都说他们做了同一个内容的梦。结果两人做的梦一模一样。最后按梦的指引,在某殡仪馆找到失踪的亲人。小我三岁的小琴问我,咋这样奇怪?我说亲人之间是有磁场的,哪怕阴阳两隔,都能信息传递。用现在的科学认知来讲,叫亲人间磁场上的电子纠缠。我给她讲,九十年代中期,普定县龙场乡发生一起车祸,死了十七人,车上只有两人活下来。这两人就是下者的恒忠二哥大儿子小永健和他的战友。恒忠在这之前连续三天晩上做一个梦,梦见他家立柱的瓦房偏得有倒的危险,他马上找到一根杉树支撑住了,没有倒平。他说他焦的是小永健去织金找战友玩,怕出车祸。我说他分析得有可能。不过从这梦来看,没生命危险。结果地接到永健住院的电话。后来去看,永健除了掉层头皮,像血人一样,不过末伤及筋骨。住院半月即回家。所以我说,我们要善待家人,家人在这个家中,不论哪个,可以说都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天地人间家国事, 芸芸众生是根基。
家和谐,国安宁, 万众一心气象新。
世道兴,责任举,公仆公民道义尽。
万家灯火愁与喜,衣食住行精神聚。
总的来说,人要想得开,离不开经历,离不开环境,离不开思想,离不开素质,离不开社会。这从母亲身上就可以体现出来。
母亲坐在沙发上,从她那个房间开着的门开,看到有人到院坝左侧卫生间来,她说卫生间的纸用得快,就是经常有人来上厕所。我说都是小事,不必计较。
讲归讲,她一辈子节俭惯了,计较便成了她性格的组成之一。同时也体现她有着属于他的正常,属于她的习惯,属于她的情绪,属于她的生活。
六点做饭。从冰箱里找出几个朝天辣来,切切好炒肉末。将保二妉送的白豆腐切成三角形炸来做吃。雁鹅肉和萝卜不想吃,先放着。小琴送的新鲜豆豉拿炒油渣。母亲下午五点才睡,等她睡醒再吃饭。六点半母亲起床,我抓紧做菜。舀饭后加烩好的菜豆腐、油炸豆腐果等放饭上端给她,她吃了点后就放下,说是头跳痛,吃不下。她又说她睡觉前一样吃了点。于是我想,吃不下有正常的一面,也有不正常的忧虑。她自己去睡,并感叹坐也不是睡也不是。除了让她吃药,我也没办法。毕竟她头痛主要原因是颈椎三节融化在一起,导致血液循环不畅。为此,几年前我谘询过贵医医生,说这样的病,年纪大了无法。手术危险性大,不敢动。我更无能为力。
今晚我到吃得香,吃了三碗饭。这是来老家招呼母亲吃得最好的一次。
七点半钟,打电话问老六回不回来?他说来不了,他还在平坝。我说他明天来不来?谁知忙音,电话挂断了。母亲听到说,才星期三,你咋要回去?她又忘了我晚天给她讲的了。我说明天元旦节,老六要回来,我肯定要走。她问我为哪样?我说元旦放假,星期天上班,我星期天再来。她感叹说,日子过昏了,码不到天日了。兄弟挂断电话后我想,看来他真的忙,有事做,有钱赚,人好家好,时间过得愉快。
八点半到小琴家坐,她一个人在家。她公婆都成神了,说到孩子,她两个姑娘结婚了,三姑娘也找创婆家,也理头理路有事忙去了。操心的只有小安还没成家。小安读高中的时候,他给我们讲他玩得女朋友的。我说不算,除非她经济独立。结果分手了。后为她高中毕业没考上,又去毕节读大专。现在搞辅警。现虽有事做,也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但经济上不敢放手谈恋爱。所以就算心中有目标,不急于告知家人了。
谈到儿女,小琴自信多了。对于命运,她坦然多了。毕竟她五十八了。毕竟人经历多了,活得透彻多了,坦然多了。我们说到了过去,也讲到未来,讨论到生活中的神秘力量,以及天人合一的奇闻趣事。十点回老家洗脚睡觉。
2026年1月1日,农历冬月十三日,星期四,阴。
作为正常人,生命的存在就是“我思故我在”。作为热爱生活也热爱文学的人,爱将所思所想诉诸文字,就是我手写我心。于是睦逢元旦,我想说的话,不敢妄称是诗。权当分行游戏,不过这像苞谷烤出来的散酒,富有乡土味:
看得见时沉默,
想开口则先装呆。
在不知足中知足,
于无为处有为。
岁月有序无颠倒,
人生无情难丰采。
生死与共天地间,
悟道修为神在先。
大道莫违
大势莫阻。
善恶人世间,
良知天地宽。
人无完人古今,
事能知足常乐。
定力天地久,
浮躁泡沫多。
这是我今天上上醒来,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想到是元旦,应该思想一下,因为“我思故我在”。
起来上厕所,然后洗漱。这时候母亲起来,先提便桶倒了并冲洗。我看到她戴帽子,只戴一半,走起路来想掉的样子。她手硬不便,没戴好。她回来我给她讲,等我帮她把帽子扯戴好。她说穿的棉衣太厚了,手弯不去扯好。我兑好水准备帮她挼帕子洗脸。可我外出上厕所时,她自己挼洗了。我问她早餐吃啥?她讲她昨天煮的红薯,她烤吃。我鼻子一耸,有一股香味。看炉火上,她在火上烤红薯。我热稀饭吃。她自言自语,不得哪点痛的时候,之哈子哪样都好同,想在。痛起来的时候,又想不如死了的好。
我拖地,扫院坝,然放电视。拖完在水池涮拖把,拖把是全木的,冲洗时断裂把脱托断。我弯腰查看,原来是遭水时间长了朽坏了。于是打电话叫老六买一个拖把回来。
回到客厅,调电视剧给母亲看。
她在炉边,慢慢剥红薯,肃一个吃一个的,吃了五小个。我说吃了怕不消化。他讲,她爱,好吃,爱吃,肯定消化。她说她经常吃都不得问题。或许人自身的感觉,本身就是一种神力。就像两个月前她突然危险,弟妹哭得伤心,对母亲我却觉得不得事一样。结果几分钟后就缓过气来了。再说端午的时候,初七那天,我儿晚上二十三点二十三分兴高采烈到跑进我的房间,我正在电脑上创作,他就告诉我一个喜讯。我说了一个字:好。现在证实,真的好。简单的一个字,透彻。所库存的天人合一,其实并不简单。这不仅是人的问题,学问太大了。
年老的母亲,坐着想着说,老六老火,一个月要拿房租,要负责娃娃用费,又只是他一个找钱。其实言下之意,不用说。唉,古人讲得不错:皇帝想长子,百姓想幺儿。对于我,不论父亲或是母亲,除了还没结婚前,为我的婚事操心外,之后有了孩子,他们对我基本上不用过问了。那时候他们做得吃得,我也很少为他们考虑。直到他们年老多病,时常住院,作为老大的我才为他们的身体健康操起心来。直到比我小十九岁的兄弟老六能扛些责任,我又轻松点。如今,父亲已走了十二年了。父亲走后,母亲危险过几次,总算挺了过来。如今她自己做不了吃的,又不愿望在大妹小琴家。我来服侍她的时候,她给我讲,她在小琴家一年零四天,在够了。她不想在。她想不通的是,有儿子为哪样要在姑娘家?虽然小琴一家对她都好。好在我脑溢血出了守后至今 没上班了,正好陪她,服侍她。唉,我想,独生子女时候,以后像母亲这样的老人,没有儿子的咋办?想着我就给母亲讲。她听了后说,不得讲不得的话。或许这就是母亲的现实主义。
晚天问好老六,他元旦节的一天才回家,所以我给妻说,她元旦来接我就行。
我放喘视一台看,母亲看了中央一号领导元旦讲话,她问我这个人要当到哪天?我说这种事我也不晓得,还找不到问处。不过,你管他当到哪天,只要他身体好,头脑没问题,随他当,当到哪天算哪天!作为老百姓,不得哪样大病也不得啥大灾大难,日子好过就行。她听了后说,有你们日子不愁,哪样都好。就是有时候这头会扯起跳痛,痛起来死的心都有。不得哪点痛的时候,巴不能不会死!
人就是这样,此一时彼一时。说着,妻打电话问我在哪点?我心想她明知故问。不过我是说在老家的家里。她说还以为我外出走路了,他叫我不要走哪点了,她来接我到沙湾徒步,是个活动。看来我的回答对了。 上午十点从老家返回普定,按照妻之邀前往沙湾徙步。十一点到沙湾,开幕式散场。她讲,我们不参加徒步,赶鸭式河边散步,比他们自由,比他们自在。妻带我到一处“姨妈会”的地方等吃。其中一姨妈到我旁边坐下,并数纸牌递我。妻回头看到向她摆手。
不过到这地方,我认识不少人。特别是在过语文联,又在公安局退休的郭邦平欢摄影,戏剧小品剧,喜鸡腿饮食。他在餐桌上时讲,最好的医院在厨房。经如菜油,到超市买,要买桶上注明低芥酸的,并标注芥酸含量小于1%的。只有这种吃起来放心得多。我说一般来说,老百姓喜欢的是原生态的小榨菜油。他听了后说,那东西没经过科学处理,芥酸高,不大健康。看来,饮健健康与否,与人的认知关系密切。这之后,妻回家就叫我去惠 康超市买低芥酸菜油。之前她经常爱买小榨菜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