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的中秋,气候一日三变。今天下午,短短一个小时之内,我的精神也经历了一场比气候波动更剧烈的考验。
今天下午,陪孩子黄骥远参加由县科协和教育局主办的青少年信息素养主题活动,其中有个重要环节是对参加全国青少年信息素养大赛的获奖选手颁奖。孩子获得贵州赛区复赛二等奖,领奖,成了我们参加这次活动的主要目的。
刚得通知时,我曾疑惑:比赛在贵阳,颁奖在开阳,是否会因信息偏差而带来尴尬?虽经联系,确信无疑,但几年前我陪孩子参加的一次意外经历,至今心里仍有阴影。
那次孩子参加完活动赛事,我们本想离场,但主办方明确告知,等下将举行颁奖仪式,且孩子也有一份。让我们没料到的是,还没有发到孩子的奖,颁奖嘉宾因有急事提前离场而使孩子翘首以盼的奖落空了!虽给孩子耐心解释:“奖状事后补发。”理虽通,情可原,泪却止不住。
今天领奖,虽然没有再遇当年的尴尬,却承受了比当年更大的煎熬。
当颁奖进行到颁发孩子所获序列奖项时,父子俩都差点把耳朵立起来了,生怕稍不留神听漏了自己的名字。主持人开头念的一个、两个、三个,没有孩子的名字,我们没有在意;念到八个、九个、十个,还是没有孩子的名字,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了,从前几轮的颁奖人数来看,受奖人无非是十多二十个,如果这项奖也只有十多个且没有孩子的名字怎么办?届时得个名字念漏了或抄漏了之类的解释,何以解除孩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尴尬?我愈是担心,主持人却愈是卖关子,不知她是念累了需喘息一下,还是职责所在,在关照场面动态。念了十多个后,每念一两个,就要停一下。她一停,抬头张望,我就以为念完了,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又开始念。其实,每次停和念的间歇时间还不足一秒,但对我来说,那个以毫秒为单位的时长差点比一天、一年还长。她每停一下,我的心就会“咯噔”一下。更为让我们倍受煎熬的是,在我的孩子名字之前,曾出现过好几个“黄”字开头的名字。每听到“黄”字,心里就会激动,但还没待心跳起来,下一个字却不是孩子的名字,随即又凉下去了。就这样,居然还时不时地出现了几个姓“黄”的,使我的心都差点“咯噔、咯噔”地跳成心衰竭了。
我侧目观察孩子的表情,他也逐步由兴奋变为紧张,又由紧张变为严肃,再由严肃渐趋失望。脸色更是红一阵白一阵。随着主持人时断时续的念,父子俩都随名单的延长而无黄骥远的名字而愈紧张,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把孩子的名字搞漏了啊!”终于,在二等奖名单的倒数几个,主持人念到了黄骥远的名字!小家伙听到他的名字时,像屁股坐在了杠炭火上一样,从座位上一跳而起,“噔噔噔”一路小跑,跑到舞台边,排队上领奖台。
我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还没有“咯”就“噔”的一下回落到肚里了。
上了舞台,在聚光灯下,几十个孩子的脸都是光彩照人的,犹如一串璀璨的星星。尽管我孩子站的位置并不显眼,但我还是在0.1秒之内就锁定了他,按下快门。不论是在手机上,或是在我心里,他站的位置是绝对的“C”位。
戴上奖牌,拍了合影,小家伙走下舞台,回到座位,屁股还没坐下,嘴里就不停地念:“我出息了,我出息了。”
小家伙上台领奖不止一次,在学校几千人的场合上台讲话都经历过,但像今天这样自豪,并自言自语:“我出息了,我出息了。”还是第一次。
颁了奖,选手代表、家长代表分别上台发言。此时,孩子不停地抚摸奖牌、梳理奖牌带。看得出,他根本没有听别人的发言,而是沉浸在获奖的激动中。颁奖议程结束,主办方老师和主持人耳语几句后,主持人提议:“选手和家长都可上台留影纪念。”
我还在犹豫,小家伙就拉着我的手催道:“走,照相。”我说:“等他们照了来嘛。”小家伙却生怕过时不候了,急切地催:“走嘛!”我说:“你先去照嘛。”他拍了照,我上台和他合影,他没有反对,这是我和他为数不多的合影照之一。
走出了教学楼,小家伙还在讲:“我出息了。”看其激动劲,不亚于范进中举,我说:“你本来就是很有出息的嘛,只要你坚持努力,明年还可以争取复赛一等奖,到时就可参加全国决赛,甚至有希望拿到全国奖了。”
小家伙见我对他夸奖有加,提出买汉堡以作奖赏,我说:“我们还是节约点吧,买面包回家自己做。”
小家伙:“那么我就要买火腿肠。”
我故意逗他:“火腿肠是喂狗的,但只是悄悄给你讲,不能在外边讲,不然商家要找我麻烦的。”
小家伙:“知道,他们会告你毁坏名声。其实,火腿肠才不是喂狗的嘞。”
我:“我们去买北京烤鸭庆贺吧!”
到家,小家伙把奖牌往桌上一甩,到厨房吃烤鸭去了。我抿笑:咦,难道这块奖牌还不如一块烤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