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木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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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又想起你了
那时我还是一只羽毛未丰的小鸟
或者红蜻蜓,贴着麦浪低低地飞
山岗下,阳光把麦穗压得很低
你那么大,藏在一望无际的青色里
总也看不清你,眼里只有
清凌凌的水面,晃动的天光云影
芒种是什么,那时我并不知道
正如不知道,多年后的身体里
会有一种逐年疯长的草木
那么固执地,拒绝凋零
它啜饮午夜的冷露,长出一万条
回不去的旧路,和一万根尖锐的麦芒
风轻轻一吹,就揪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