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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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盏路灯站着,已昏黄
它丈量我——
从蹒跚,到影子漫过墙
那时灯柱白皙,悬臂
是温热的臂弯
夜色里,把满月光揉成奶糖
塞进我攥紧的拳
如今树影咬缺光晕,锈色
爬满全身,沁入骨缝
它瘦成一根倔强的钓竿
向夜空垂下长线
打捞沉底的弹珠与纸鸢
它底座,缠着告别的白线
想抱住它皲裂的腰身
像抱住母亲佝偻的脊梁——
它颤抖,抖落满身风尘
把最后一粒熔金的光
沉沉地,摁进我掌心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