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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武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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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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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境映道

沮水河畔的雪,又一次漫过东原。

那是深冬时节,我站在水泥厂的办公楼里,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片,像极了水泥行业此刻纷飞的焦虑。生产线的轰鸣声依旧震耳,可窑炉里烧出的,早已不是曾经的黄金,而是积压如山的库存。行业潮汐中,偶有“提价突围”的声音响起,却未及落地便被市场的真实反馈撞得粉碎——价格如融雪般跌穿了的底线;而“降本增效”的理念,有时会在传导中异化为形式化的宣讲,却让车间里堆积的熟料成了被忽视的注脚——他们忘了,当行业寒冬裹挟着18.5亿吨的产能呼啸而来,而市场需求仅能承载12亿吨,最终甚至要收缩至9亿吨时,所有脱离本质的“术”都显得如此苍白。

这让我想起白鹿原上的老槐树,风雨来时,枝繁叶茂的表象下,根扎得浅的,终究会被连根拔起。水泥行业的根,从来不是账本上的成本数字,而是市场的销量,是转型升级的破局。就像我后来在《沮水河畔雪飞时》里写的,战略与管理的失衡,从来都是企业衰败的伏笔,而是在对比中把握重点。当战略的“长板”短得看不见,管理的“短板”却被无限拉长,再精细的考核、再极致的节俭,都不过是在漏风的屋子里补补丁。那些被拆解成几百项的考核指标,那些追求120%完美的形式主义,就像给枯树涂绿漆,看似热闹,实则离枯萎更近了一步。

也是在那个雪天,我开始反思自己的饮食。

曾经的我,和那些陷入认知偏差的管理者一样,在“吃”这件事上乱了章法。三餐不定时,杂豆、面食、蛋奶轮番上阵,结果脾胃罢工,炎症反复,吃进去的营养没被吸收,反倒成了身体的负担。后来我才明白,养生和做企业,从来都是一个理儿。

养生的核心,从来不是“吃多少”的量的问题,而是“吃什么”的结构问题。就像水泥企业不能在产能过剩时盲目扩产,我的身体也不能在不耐受时硬扛麸质、蛋奶和虾蟹。我开始给自己的饮食做“战略减法”:砍掉早点那顿徒增负担的饼、面条,把鸡脯肉、沙丁鱼、杂豆这些优质蛋白和膳食纤维,统统集中到午餐里;紫薯干的花青素、南瓜子的亚精胺,是给细胞“升级装备”的优质资产,而那些高盐、高糖的加工品,就是该被摒弃的“无效产能”。

从戒掉麸质、低碳水饮食、一日三餐到一日两餐,再到周末尝试一日一餐,我在空腹的时间里,读懂了细胞自噬的奥秘。这就像企业的“去产能”,给身体留足休息的“窗口期”,让受损的细胞得以修复,让紊乱的代谢得以归位。我用开水涮掉沙丁鱼罐头里多余的盐分,就像企业砍掉冗余的考核指标;我控制每餐的分量,不追求100%的饱腹,只取61.8%的黄金分割点,就像管理中张弛有度的智慧——过犹不及,恰到好处,才是生命的平衡。

饮食的结构理顺了,身体的“战略”便清晰了:健康不是靠“多吃补剂”的堆砌,而是靠“精准取舍”的智慧。就像水泥企业要在产能腰斩的浪潮中活下来,靠的不是脱离本质的成本压缩,而是找准市场的核心需求,转型升级;我的身体要在岁月的侵蚀中保持活力,靠的不是乱吃乱补,而是认清自己的耐受度,优化饮食结构。

而这一切的底层逻辑,终究要回归到人生的终极命题:投资与消费。我们这代人,太容易被消费主义的浪潮裹挟。有人贷款买豪车,有人透支换大房,把人生的现金流,都耗在了不断贬值的“负债”里。就像水泥行业里那些盲目扩产的企业,看似风光,实则早已被债务的锁链捆住了手脚。

芒格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对财富的认知:“投资大于消费,低消费,优投资,能买到优质资产就买到优质资产。”我想起自己那辆开了15年的车,当别人忙着“以旧换新”跟风消费时,我果断把它送人。一年省下15000元的油钱和维修费,不是抠门,而是把消费的“流出”,变成了投资的“流入”。

人生的财富,就像水泥窑里的火焰,需要持续的燃料供给,而优质资产,就是那永不熄灭的火种。每月把收入的一部分存下来,去买那些能带来被动收入的资产,就像给人生的“产能”升级;而那些无关紧要的消费,就像窑炉里的杂质,只会让火焰变得微弱。

我常常想,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对比的修行。长与短,是战略与管理的博弈——战略长一寸,管理便宽一丈,反之则满盘皆输;大与小,是产能与需求的平衡——需求小了,再大的产能都是累赘,需求对了,再小的投入都能产出黄金;高与低,是投资与消费的抉择——站在投资的高处,才能俯瞰消费的喧嚣,守住财富的底线;好与坏,是取舍之间的智慧——选对了优质资产,选对了健康的饮食,选对了清晰的战略,便是好,反之则是坏。

如今,沮水河畔的雪早已消融,东原上又抽出了新绿。我依旧在我的岗位上,看着那些依旧在考核指标里纠结的人,看着行业里依旧在产能过剩中挣扎的企业,心中却多了一份通透。

我知道,我改变不了行业的“道”,但我能主宰自己人生的“道”。在饮食的结构里,我是自己的营养师;在财富的规划里,我是自己的操盘手;而在那部正在酝酿的长篇小说里,我是绝对的董事长。

我会把水泥行业的兴衰荣辱写进书里,把战略与管理的博弈写进书里,把我对结构与量度的思考写进书里。那些现实中无法推行的真知灼见,那些关于“对比”的哲学智慧,都将在文字的世界里,得以完美绽放。

就像白鹿原上的麦子,历经冬雪的洗礼,终将在春天结出饱满的穗子。我相信,当我把这三个维度的思考,熔铸成文字的那一刻,我不仅完成了一部小说的创作,更完成了对自己人生的一次升华。

因为我明白,人生的终极答案,从来都不在别人的嘴里,而在自己对结构的把握里,在对量度的掌控里,在一次次对比与取舍中,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2026年2月6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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