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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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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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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悦耳伴童年

我的故乡北溪头村,村子的南面是有名的观音山,北边有一条长年奔流不息的九龙江,母亲河九龙江环抱着这个小村庄,它给我的童年带来无穷无尽的快乐。

记得小时候的夏天,虽然没有电风扇,没有空调,也没有电视,但满山满村不绝的蝉鸣,悦耳动听,伴着我们快乐地成长。你听,一入盛夏,蝉声就热闹起来,声声入耳,这是大自然的音乐,不觉得吵,倒觉得是故乡夏天里最温暖,最亲切的气息。

夏日午后,总觉得特别的慢长,大人们坐在大榕树下,摇着蒲扇,乘凉,聊天……老爷爷伴着阵阵蝉声,慢悠悠地给我们讲观音山的故事,讲观音佛祖点化青山的传说:有一天,南海观音佛祖驾着祥云巡游至九龙江出口处,只见龙江如练,满天彩霞倒映江中,成群海鸥翱翔于碧波上空,清波滚滚,绿水滔滔,风光旖旎,气候宜人,顿感心旷神怡,赞赏不已,但心里想“有水无山总归美中不足”。于是拂袖点化从海底升起一座山岗,兀然独立。假如你登高从东南向西北眺望,就能看见一尊卧倒的观音佛像,山佛浑然一体,神态逼真,所以取名为“观音山。”老爷爷还说,他年轻时上山砍柴时,在山边庙前挖到过海蛎壳,说这座山,从前是从海底冒出来的。这些古老的小故事,让我们听得如痴如醉,深深印在了我的心里。

夏日里是蝉声叫得最热闹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节,那时刚好放了暑假,郁郁葱葱的观音山,便成了我们的天然乐园,山上草木茂盛,野花遍地,龙眼树挂满了诱人的果实,那是我们这群孩子最向往的地方。其中有一棵老龙眼树就长在半山腰,树干弯弯扭扭,枝桠矮矮的,旁边有一块大石头,踩上去刚好够着摘到龙眼,而且那棵树的龙眼又大又甜,每到夏天,树上挂满沉甸甸的果子,金黄透亮,每当路过望着满树果子,馋得让我们直流口水,那是我们集合的秘密基地。

记得读小学三年级的那个暑假,有一天,太阳火辣辣的,树上的蝉,拼命的叫着:“知、知、知,热、热、热……”我和邻居的晓楠、黄芳、小斌等几个伙伴,挎上竹篮子一路奔跑着往山上冲……来到老龙眼树下,晓楠是爬树高手,他像小猴子一样,三下两下就攀上老龙眼树上,稳稳踩在粗枝上,一串接一串地摘熟透的龙眼。我们几个女生站在树下,高高举着竹篮接着果子,笑声、喊声混着蝉声,回荡在整座观音山上。

正玩得高兴,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树枝断了,晓楠连枝带人摔了下来,刚好落在站在树下的黄芳身上,两个人立马倒在地上,晓楠死死地压着黄芳,我赶紧冲过去,把晓楠拉起来。晓楠胳膊擦破了皮,黄芳脚踝磕出了一块乌青,满篮子的龙眼滚落一地。

那一刻,我们都愣住了,随后看着他俩狼狈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晓楠赶紧向黄芳道歉,还一边帮她拍掉身上的泥土,黄芳脸红了。这场小小的意外,成了我们一辈子难忘的趣事。

还有一天夜晚,台风天,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早晨,台风过后,我们这群伙伴相约往山上跑,因为我们知道那样的大风会把熟透的龙眼吹落下来。不出所料,当我们来到龙眼树下,又惊又喜,因为树下满是大个大个的龙眼,虽然有的摔破了皮,但还可以吃的,我们争先恐后地拾到竹篮子里。有时看到一大串的,一群孩子都扑过去,膝盖蹭到泥土,手肘撞到树干,头撞到头,但谁也不怪谁,谁先捡到,谁就攥着果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高兴的劲儿,比得了奖还得意。

更有趣的是,狂风暴雨,不但把龙眼刮落下来,也把树上的蝉吹下来。机灵的晓楠说:“我们也把蝉拾起来,用咸菜叶包着在火里烤,很香的,我有吃过。”说干就干,我们开始拾,我拾着、拾着……突然一只还会动,扑打着翅膀,吓了我一大跳,原来它是假死的,我赶紧把它放飞了。不一会儿,我们拾了满满的一小篮子。然后就地取材,又拾来一些树枝。小斌家近,回家拿来火柴和咸菜叶,起灶升火,把蝉用咸菜叶包着烤……过了一会儿,就闻到了阵阵的香味。再过一会儿,晓楠说:“熟了熟了,别烤焦了。”我们掰开咸菜叶,闻一闻:“好香呀!”尝一尝,脆脆的,香香的,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我们伴着阵阵的蝉鸣,无忧无虑地成长!长大后,伙伴们四散了,我也到外地学习、工作。现在爷爷奶奶长眠在观音山那个山泉不远处的坡地上。每年清明扫墓,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恍惚间好像听见奶奶在村口唤我回家吃饭的声音。我总会站在坟墓前与他们说说心里话,说说庙前的海蛎壳化石还在,说说那棵老龙眼树依旧枝繁叶茂。

如今,身居异乡,每逢盛夏,小区里的蝉鸣,勾起我深深地眷恋故乡,深爱故乡的夏天。耳畔蝉鸣依旧悦耳动听,那熟悉的山路,那温柔的山风,那声声不息的蝉鸣,装着老家的烟火气,藏着儿时的快乐,这份甜蜜的回忆,也一直温暖着我思乡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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