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想出去走一走,一个人的思绪随着脚步千马行空地走一走。
我曾励志在35岁前,足迹踏遍大美中华的每个省,现在已经45岁了,只剩下梦想和沧桑的容颜了。
现阶段最想去的地方莫过于东北三省和新疆了。东北有长白山天池、沈阳故宫、锅包肉和铁锅炖。新疆有喀纳斯湖、那拉提大草原、烤羊肉串、大盘鸡、拉条子拌面。很可惜,今年笃定去不了了,因为理由是一贯的,也是真实的,那就是没时间和没钱,确切地说没钱是最主要的原因。贫穷就像影子一样黏着我,甩也甩不掉。而时光又像疯狗撵着似的,抓不住摸不着也在不经意间悄然逝去。只能说这是遗憾了,莫大的遗憾。
人世间总是有太多的遗憾,人与人之间“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原来心心念念的人随着起风的午后或者下雨的夜晚变得“没删除、没交集、没联系”的“三无”产品,只是在某个间隙或者偶尔路过一起走过的街巷才会猝然想起;事与事之间,“月亮失约了,太阳也落山了”。有些事情出现的莫名其妙且让人猝不及防。可静下心来认真想想,时间会过滤掉不属于我们的东西,那善意与冷漠被风吹散,到了立秋时节,也该明白,该黄的黄了,该凉的凉了。永远不要责怪那些人和事儿,谁还没有辜负过几段昂贵的时光。
刚刚过去的七月,我生活的小城遭遇了洪灾,这是个悲情的黑色七月。很显然,许多人习以为常的生活被击破了,他们需要投亲靠友、需要寄人篱下、需要艰难度日,需要参与自救重建家园。我家在洪灾的中心区域,我在办公室蜗居了几天,每天晚上瞅着办公室对面的楼宇黑灯瞎火的,心里便一阵阵惶恐,那里原来应该灯火辉煌,每间房屋都洋溢着普通居民最踏实的幸福,可灾难瞬间而至,那最简单的幸福也需要重新搭建。办公室异常闷热,想打开窗子透一透气,可发电车充斥着浓烈的柴油味儿让人喘不上气了且眼睛酸涩。买了个风扇想降降温,又因为风扇嗡嗡的声响吵得人难以入眠。洪灾期间,收到了众多亲人、好友、同学的关心问候,这种关心弥足珍贵,这是人情回暖的利好。好在一切都会过去,时间是个好东西,她可以抚平一切。大自然一滴水,落在普通人的头上就是摧枯拉朽的汪洋大海,大自然的一粒沙,落在尘世间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万丈巨峰。宏大与渺小、磅礴与单薄在一瞬间体现得淋漓极致。洪灾期间,身边发生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事,也读了很多文友关于此次灾情衍生的事情撰写的文章,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论是酸的、甜的、香的、臭的,这不就是人性吗?有人会说这个星球上再也找不到比人更聪明的生物了,也有人会说地球上再也找不到比人更坏的动物了。
这几个月,因为琐事很少写文章,感觉自己的油箱被抽空了,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写,惶惶不可终日。前几日,参加了一个文友聚会,有的人意气风发,每日一篇,这说明作者有强大的精神动力和素材储备。当然,也有的人和我一样,懒得动笔且写不出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作品。有人说我们到了“瓶颈期”,我不置与否,我们仅仅是爱好者,有什么瓶颈期,自己没能耐就说没能耐,还总说大环境不好,你可以说我们是制造文字垃圾的人,不能说我们是污染大环境的人。文学是个神圣的东西,我们连它的门儿都摸不着,谈什么心得体会?但坚持不懈地写,最起码是对文学最原始、最有魂灵的尊重,这种态度需要广泛的认可。
八月开始了,等待着立秋,也等待着时光给予我们的酸甜苦辣。生活如水,时而平静,时而奔涌,请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当透亮的秋阳像水晶一样清澈透明,水亮水亮地在旷野间流淌。那温润的光泽和洁净的光线,给人瞬间染上一层暖意。云絮羞答答地躲在天际的角落,她不想打扰堆满笑容的太阳,自己安静地变幻出千姿百态的模样。远山层层叠叠,起起伏伏,那土黄色的脉络像一条蜿蜒的,即将冬眠静默的长蛇。眼前一簇簇野菊花开得正艳,花朵或是热情似火,或是婉约金黄,给辽远的旷野染上了光明的、靓丽的风采。几只蝴蝶在花丛中嬉戏,风吹来,花香弥散,蝶影穿梭翻飞。我站在这里,聆听风声漫过耳畔,凝视云朵自由卷舒,倾听虫鸟最后鸣唱,我终究还是我,融入这个秋天,我就是秋天,因为这个年纪在四季轮回中也算入了秋。
平常人,过平常日子就足够了。期待下一年,是不是能实现东北或者新疆之行,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