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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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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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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淌在踏实的秋天里》

清晨,一阵风吹过。薄凉的秋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聚拢又渐次分散,它凌乱而肆无忌惮,自由且随心所欲。它越过山脊、跨过沟壑、淌过河畔、进而从我的指尖儿溜走,又偷偷地潜入心田,渐渐弥散到周身。就像许多人说得:“秋天到了,该黄的黄了,该凉的凉了”。

人到中年,就像时令已入了秋。很多人说这是个收获的季节,人们在经历了春种夏锄之后,就要向自己的辛苦讨要一份回报。有些人乐见其成,将沉甸甸的收益攥在手中,自信地说:“看,老天从来不亏下苦人”。还有些人颗粒无收,把凄楚楚的眼泪藏在心中,悲戚地自言自语:“期待来年吧”。无论是收获者心怀感恩,还是失望的人怨天尤人,这都是自己的选择。在天时地利人和之间,选择或许真的大于努力。

前几日,和友人在楼下的路边摊吃串串,一位脸上堆满稚气的女孩子当服务员。出于好奇我问她是不是刚从校门出来的学生。她性格开朗、手脚利索。在干活儿的间隙和我们聊天中得知,她初中刚毕业,没有达到高中录取分数线,便出来打工。她说自己的成绩即便上了高中也考不上好大学,索性早点出来打工赚钱,积累社会经验也为家里减少点负担。孩子不怯生,说话干活儿从容不迫。看着她在火锅前忙碌的身影和额头渗出密集的汗珠儿,我陡然才想起,她竟然和我的女儿是同龄。可一个还在教书育人,像个温室一样的学校孜孜不倦。另一个却在社会这所包容万千的“学校”努力奋斗。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些普通大众生活的本质,我们为柴米油盐、一人三餐焦虑的时候,不要羡慕人家锦衣玉食的生活。一些人的最低谷也是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峰。

有人说,一入秋,心就寒。当一缕缕风拂过脸颊,当一丝丝雨拨动心弦,当一串串脚印甩在身后,当一个个原本认为可以无话不说的人渐行渐远。你会发现,原来不是一入秋心就寒,而是任何一个时节都会心灰意冷。有些人和事儿,靠温情和付出是捂不热的,所以走着走着就清醒了。成年人的世界极其复杂,但在经历半生后会越来越简单,甚至透明。或许一场醉酒,一句话语、一个细节都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态度。既然秋天来了,那就和夏天甚至过往告个别吧,人总是要往前看,要往后活。有些告别大概就是我发了条信息,你没有回,从此便成了路人。那就把过往藏在心中或丢在风中,心和风都会给你答案。

今年写的文章越来越少了,或许是平淡的生活再也没有泛起波纹,即便投进一颗石头,也静静地沉入心底。中年后,操心的事儿大体上就是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健康、自己那如影随形的慢性病。人一旦情绪稳定后,就极少能写出那些言辞激烈的文章了,甚至日常的点滴记录都像在无病呻吟。自己的生活,别人不会动,自己的心思,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晰,更不要说别人了。所以近来不太愿意参加酒场、也不愿意谈论功名利禄,更不愿意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人情世故。 最近得抽时间再沿着吴华公路转入金佛坪沟里,沿着佛殿洼那条沟到沟门村元托子的山顶去吹一吹风。仰望那湛蓝的天空中柔软的云朵,远眺此起彼伏像巨龙一样蜿蜒盘旋的山峦,听一听身边掠过的鸟鸣和对面沟底传来的回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再看一眼随风飘散的袅袅炊烟和已经荒芜的大片天地……。陕北旷野,天高云阔,可以治愈生活给予的愁苦烦闷。

因为腿疾,最近极少去外面溜达。流水般的日子静静滑过,它似乎从来没有来过,也从来没有走远。腿疼就像突然降临的绳索把我牢牢捆住动弹不得,这使得我再没有去胜利山巅看云起云落,没有去洛水河畔听流水潺潺,当然也就没有写关于小城的夏天与秋天。记得曾经一位文友曾说让我不要写胜利山洛河水街心公园长征广场这些虽然熟悉但像记流水账一样的东西,要跳出小城写小城。我不以为然,首先我文笔粗浅,其次我只会写我熟悉的事物,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跳不出小城,眼界和手脚大概止步于此了。有时候想,当一个人忘记心疼自己了,那就和对面的青山说几句话。我们对视、倾听、沉默、浅笑直至彼此契合。

随着开学的临近,女儿们又要踏上了征程,这将是一个新周期的开始,相信她们会努力的。现在孩子上学真的很辛苦,作为父母,大概只能为她们遇水搭桥逢山开路了,冲锋路上,还得靠她们自己。这个立秋她们没有奶茶,要节省钱缴学费了。

还是那句话,普通人的日子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地过。向前看,向阳光照耀的地方追逐,那发自内心的幸福就藏在最踏实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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