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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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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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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长征精神的灵魂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由于党内“左倾”错误路线导致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中国工农红军自1934年10月至1936年10月,毅然决然进行的举世无双的二万五千里长征,是一次规模空前“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的结果而告结束”的伟大战略转折。因了长征的了不起,我每每都会对此一决定中国革命前途命运的恢弘壮举慨叹不已,对作为“长征”主体的红军队伍肃然起敬,对集中彰显自尊、自强、自信中华民族之魂的长征精神心生仰畏。

“要问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要问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这常常成为当今人们激励人生的口头禅。从当年在中学课本上拜读《突破乌江》、《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等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战斗故事,到一次又一次地领受中共党史暨中国革命史的熏陶;从虔诚认真地阅读《毛泽东选集》等经典文献,到一遍又一遍地观看《东方红》、《长征》、《万水千山》等影视作品;从亲临井冈山、延安参观革命圣地,到实地瞻仰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遵义会议会址;从通过各种途径频频缅怀红军将士的风采,到历久弥深地反复体味长征的意义,我的思想和灵魂时时都在不断地净化和升华之中。

著名作家王树增认为,长征在精神层面上深刻影响了人类进程,长征是一座信仰的丰碑。当年红军的信仰是什么?就是中国共产党遵从人类发展规律而确立的共产主义远大理想,是马列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以人民当家做主为标志的中国革命的胜利。为了这一信仰,红军将士们思想上的坚定和行动上的执着俨然达到了超然的境界。这样的例子俯拾即是。在新中国第一位女省委书记万绍芬的回忆散文集《秋水长天》中,生动地记述着当年的“扩红”突击队长、我党早期领导人张闻天的夫人刘英,不畏艰难动员群众当红军的感人故事。在由于敌人封锁,苏区部队和群众生活十分困苦的情况下,她忍着饥饿,顶风冒雨,“日穿草鞋走山路,夜打灯笼访贫农”,从瑞金到于都,一边自带干粮,扛上犁锄,帮助群众解决生产和生活困难,一边宣传革命形势,动员村村乡乡的妇女送手巾、打草鞋、唱着山歌送亲人当红军。一次次出色完成“扩红”任务。直至长征前两个月,在大部分青壮年已经参军,兵员极其匮乏的困难条件下,依然通过扎实的群众工作,再次扩红千余人。1934年10月18日,她作为“第二野战纵队”巡视员,从于都东门渡口夜渡于都河,开始了漫漫的长征。当年从于都河八个渡口出发的8.7万多名红军中,有1.7万余名于都战士,其中有5千多名就是她亲自带队扩红参军的于都子弟。这位当时年仅28岁的“扩红”突击队长,1997年92岁时重返瑞金。她站在庄严的叶坪红军纪念塔前,向牺牲的红军将士们表达深深的怀念和敬意。她说:“我们是踏着先烈血迹前进的,没有这众多奉献了生命的烈士,哪能有今天强盛的中国啊!”读到这里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了她在与当年自己“扩红”参军的战士、老区父老乡亲及如今的人们在对话。她既是以中国革命的胜利果实来告慰烈士的英灵,更是以长征精神来勉策当今的党员干部,要永远不忘红军的光荣传统,时时刻刻与人民群众在一起。

为了崇高信仰不怕苦不怕死的红军将士无以数计。我早就闻得开国中将、曾任国务院副总理的余秋里是一位“独臂将军”,而对其真情原委却并不明晓。近日在长篇纪实文学《长征》的作者王树增先生的一篇文章中方才找到答案。那是在长征开始后的一次战斗中,一颗子弹打断了余秋里的左臂。当时正在突围,不可能坐下来疗伤,他只能用绳子把胳膊绑在身上跑。待三天后敌情缓解了,他坐在路边,自己解开绳子,胳膊却因严重溃烂掉了下来。“断肠英雄”陈树湘的故事更为惨烈。他是在湘江战役中负伤被捕的一位红军师长。当时湖南的军阀头子何健,就是杀害杨开慧的那个家伙,让前线官兵将其活着押到长沙。湘军官兵连夜抬着陈树湘师长,突然后面抬担架的士兵脚下踩着什么东西差点滑倒。原来陈师长躺在担架上用手撕开腹部的伤口,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扭断而死,时年29岁。如此英雄壮举,是多么的撼人心魄!他们面对凶恶的敌人,面对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所表现出来的全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气概,而毫无任何的怯弱与畏惧。正是有了一批这样理想坚定不怕牺牲的将领,才带出了一支勇猛顽强战无不胜的红军队伍。

共产党员如何发挥先锋模范作用,这在各个时期都是我们党的一个永恒话题。然而,这一话题在长征中却有着别样的诠释。我在相关史料中曾读到这样的情节:长征过草地时最大的困难就是没吃的,只能吃草。而红军大部分来自福建、湖南、江西等地,他们根本不熟悉所经川西草地上的植被,误吃了一种有毒的植物立刻就会死去,没有办法医治。为此,红军专门成立了一个试吃小组,只要他们吃了某种草不过敏,脑袋没有肿大,没有死掉,就证明可以吃。但参加试吃小组有一个条件,必须是党员。看到这里,我的眼睛禁不住湿润了。红军之所以能够战胜千难万险,共产党员的那种随时准备吃苦,随时准备牺牲的思想和行动,无疑是最最可靠有力的胜利保障,是最最撼人惊世的无敌力量。

以“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绝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铮铮誓言而著称,作为“千百万红军将士光辉代表”的方志敏烈士,在他的《清贫》中曾这样写道:“我愿意吃世界上最粗鄙的粮食,我愿意住世界上最简陋的茅屋,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就是为了受苦受难的广大民众,能过上幸福自由的生活。”在《可爱的中国》中,他对中国革命的前途充满了憧憬:“我相信,到那时,到处都是活跃的创造,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将代替悲叹,笑脸将代替苦脸,富裕将代替贫穷,健康将代替疾苦,智慧将代替愚昧,友爱将代替仇杀,生之快乐将代替死之悲哀,明媚的花园将代替凄凉的荒地!”这就是中国共产党人的信仰,这就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境界。万里长征中的共产党员和红军将士们,都有着如此一脉相承的信仰和境界。

长征壮气浩,红军英魂昭。缅怀先辈功,心潮逐浪高。重温长征的历史,缅怀红军的功绩,我愈发有了一种切心的感受。长征是一座丰碑,长征是一种灵魂,而铸成这座丰碑、凝成这种灵魂的核心要素,正是一种伟大的信仰。有人说,如今人们最大的缺失,就是信仰的缺失。而要找回这种缺失,铁定决心,真心实意地去大力弘扬长征精神,坚定共产主义信仰,方为当务之急和应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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