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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步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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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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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常见的自然现象。“春风何时至,已绿湖上山”的浪漫终究不如“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豪放豁达,“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义,正如随风而至又悄无声息春雨,滋润着每一个在底层仰望光明的人心。

宋玉铺陈大王雄风与平民之风,固然是要拍楚王的马屁,但他也提醒楚王,大风起于青蘋之末,再微小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也会成为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力量。后来魏征将其总结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始终离不开风的力量。

宋玉与魏征借风进谏的讽喻放在西游世界则是佛道之间明争暗斗的具象。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堪比今天的沙尘暴,一只小小的黄鼠狼居然需要灵吉菩萨持佛祖亲赐的飞龙杖才能降伏,其威能可见一斑。一起偷吃灵山香烛的白毛鼠虽然不如表哥会弄风,但找了个托塔的义父与三头六臂的哥哥,也不容小觑。

罗刹女的芭蕉扇更是离谱,一股太阴神风不仅能灭800里火焰山,更是将孙大圣吹到五万四千里外的小须弥山才止住,这一串风车般的跟头估计比大圣一辈子翻的跟头加起来都多。

吊诡的是,两次风灾都是灵吉菩萨出手才止住,飞龙杖与定风珠都是佛祖的法宝。黄鼠狼与白毛鼠出自灵山,佛祖知根知底,打自家孩子也就算了,但芭蕉扇是老君的标配,火焰山也是老君丹炉掉的砖块,罗刹女与老君的关系呼之欲出。

佛祖能看出青牛精的跟脚,自然也能看透罗刹女的来历,他把定风珠给灵吉菩萨,自然是对老君埋下后手。黄眉童子将自己的府邸命名为小雷音寺,背后是未来佛对现世佛的挑战,灵吉菩萨将自己的道场命名为小须弥山并出手灭了老君的道统,是不是佛门对道门赤祼祼的威胁,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是台风飓风季风阵风,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洛杉矶有一种焚风任谁也忍不过去。从西部盆地和北部发源的冷空气团在翻越圣塔安娜山脉后,每下降1000米,温度便增加5.9度,抵达洛杉矶时,气温会骤然增加20度以上,这种干燥闷热的气流会带来剧烈的山火,是每年电视霸榜的保留节目。

琼·狄迪恩曾这样描写身处焚风的感觉:我没听说圣塔安娜风将到的消息,也没有在哪里读到,但我就是知道,我今天见到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知道,因为我感受到了。宝宝躁动不安。保姆情绪低落。我跟电话公司翻了旧账,然后挂断电话,躺下来,任由空气中弥漫的东西控制。

每个豪饮的酒宴都以斗殴告终。温顺的小妻子子摩挲着切肉刀的刀刃,研究着丈夫的脖子。任何事情都能发生。

在洛杉矶,每到圣塔安娜风降临,交通事故、暴力犯罪、抑郁自杀都会明显增加,相对山火造成的损失,这些都深深地隐藏在统计数据之后,便如死神从地狱的裂隙悄悄向外界一瞥,宛若惊鸿,杳不可查。

琼·狄迪恩这样写到:无论主动还是被动,活在圣塔安娜风里,就意味着接受了一种关于人类行为的深层机械决定论。

风,让人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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