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安庆人,自小就耳濡目染在黄梅戏的氛围里。在我家里,母亲会唱,父亲会唱,妹妹会唱。我?虽然嗓音不好,几句黄梅戏经典段子还是能张口就来的。现在,走在安庆大街上,听到的讲话声音基本都是一口浓浓的黄梅戏腔,这,成了我最为熟悉的家乡话,但,总感觉听不够。即使我偶尔回去,早上也愿意跟随母亲去菜场,听到她们用黄梅戏腔热络地讨价还价,此时的我,像个外地人一样笑吟吟看着她们,沉浸其中好似看了一场大戏一般。但,对于母亲她们来说,这就是她们的日常,黄梅戏,早已根植于她们的骨髓,与她们融为一体了。
记得在外地工作多年,期间总有人问我哪里人,我说安庆人。“来一段,黄梅戏”成了他们最为经典的第一反应,如果你说你不会唱,他们马上就会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看你“你不会唱黄梅戏?真的假的?”让人忍俊不禁。好在,晚饭后KTV里都有《女驸马》、《天仙配》等选段,让我这个安庆人还是颇为自豪。说真的,在这些经典之中,我还是最喜欢《打猪草》选段,调皮欢快,让人听后难忘。
进入二十一世纪,一切都讲究效率和快节奏,慢节奏的戏曲似乎有点跟不上节拍,年轻人都跑去追星了,坚守的还是我们这一代和父母那一代。但,我们毕竟都老了,我们当初追的星:韩再芬、马兰她们也老了,有的更甚远离了舞台。现在是只有官方的和业余的在坚持,我们的下一代似乎被遗漏了,这其实反映的就是人才断层。说句不好听的话,古老的戏曲还在啃老本,没有创新能力,没能吸引住年轻一代。也许他们也很委屈,他们也在探索新剧目,但可能还没有找到新方法。
就在我们安庆人理所当然地认为黄梅戏是我们自家安徽的,然后每年不痛不痒地举办一次中国黄梅戏艺术节之后,今年,突然,隔壁邻居说黄梅戏是他们家的,一下子炸毛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以正视听的段子,官方的、民间的,一下子让黄梅戏上了热搜。安徽人更是打起了黄梅戏保卫战,这是多年没经历过的热闹场面。即使,放在以前,官方也没有这么正式过。要我说,先不论发源地如何,对于黄梅戏的推广是好事,我们安庆人更要抓住这波流量,思考如何让黄梅戏在我们手里发扬光大。
前面,我说过黄梅戏似乎被年轻一代遗忘了,也说过从业者如何绞尽脑汁搞突破。现在,就有几个经典范例摆在我们面前,供我们学习。一是安徽人刘宇带着妈妈和表妹开起演唱会,一曲《女驸马》老歌新唱天下惊,顿时刮起了满屏国潮风,让年轻人以唱《女驸马》为荣。二是我们安庆姑娘胡优雅在上海大学大一新生开学典礼上,还有另一位安庆姑娘大一新生胡欣在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军训间隙清唱黄梅戏选段的视频,一下子上了热搜,深得年轻人喜爱。这说明了什么?我们年轻一代一直喜欢黄梅戏,只是没有激发出他们内心潜在的热情。毕竟,我们黄梅戏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年轻人现在以传统为荣,就看我们如何抓住这部分年轻人的心理。
作为家乡人,我还是由衷希望当地戏曲从业者在维护好经典传统剧目的同时,营造一个让当地年轻人喜欢上黄梅戏的氛围。在这里不妨建议三策:一是从小培养,招揽年轻的黄梅戏演员走进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把黄梅戏列入选修课,每年组织一下校园表演赛,营造出一种良好氛围,也可以发现优秀人才;二是运用好社交媒体,用国潮风带动传统戏曲,探讨如何突破固有思维走出去;三是老剧新唱,从经典剧目中节选一小段,针对年轻人进行深加工,用年轻人喜欢的唱法——老剧新唱。也只有这样,群策群力,才能让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上黄梅戏,让黄梅戏真正成为当地一道靓丽名片。
我说黄梅戏,不知道对不对,权当一家之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