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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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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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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的涅槃

在一个名叫安宁的小城庭院里,无患子树将冬日收藏进每一片金箔般的叶中。

每一粒果实都攥紧自己的时辰,拒绝在风中轻易坠落——从青涩走向浑圆,在枝头走完长路,坠落才是圆满的涅槃。阳光斜切过飞檐,为它们披上蜜色的釉衣。那浑圆娇小的身躯,正在缓慢的崩解中重构:酸涩退潮,甘甜结晶。

它们悬垂的姿势里,藏着植物古老的智慧——大地始终举臂等待,承接熟透的心意。直到某个瞬间,满心的甜终于压断连接枝头的弦。

树影在地上写满象形文字。风过时,梵音在枝杈间穿行。

这棵树站在新旧光阴的裂缝中:一半金叶仍在讲述去岁的雨水,另一半新芽已触到春天的门扉。而果实选择停留——在凋零与萌发间,循着心路前行。

当最后一片金叶飘落,空枝将露出天空的形状。那时你会明白,所有不肯坠落的,其实早已在枝头完成了飞翔。所有倔强,不过是生命对自己最初的允诺。

树的故事被阳光译成地面颤动的光斑,被果实酿成来年泥土深处的甜。而此刻,整棵树在新年的光中尽燃,每一颗不肯落下的果实,皆是时光雕刻的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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