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四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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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莫斯科
漫漫人生的行程中，有着许多次的结伴而行，每当异域风情与景点名胜不经意地掠过心头，也总是随心而至，对路途的遥远与潜在的险阻毫不畏惧，在异域的风景里透过时间的缝隙，遇见与鉴证着真实而又不一样的自己。
于我而言，无须其他理由。选择俄罗斯之旅，也许缘于自身对苏联的红色情结，也许缘于对战斗民族的向往，或许缘于对俄罗斯文学艺术的敬仰。总之，心里怀抱着各种莫名的期许，于己亥猪年（2019）的仲夏时节，与夫人一起悠然地踏上俄罗斯这片充满着神奇与美丽的土地。
此次的俄罗斯之旅，可说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程，也是一次在对的时间里遇见对的地点和对的旅友的域外之行。经过短短的十天旅程，也印证了在这旅行中的相遇、相识、相行、相知，冥冥之中皆是机缘巧遇与欢乐情怀。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俄罗斯应该是一个“冰天雪地大灰熊，飞机大炮核弹头”的国家。在一些人的眼里，相信仍然一直是把俄罗斯当成了前苏联那样去看待，尤其是在冷战中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长时间被西方国家制裁的情况下，认为俄罗斯只是重工业发达，人民的生活却十分窘迫，幸福指数并不很高。其实不然，真实的俄罗斯，古往今来漫长而复杂的历史，争斗和平静交替统治着这座国度，岁月沉淀后的俄罗斯美丽，复杂。古典不失现代，大气不失雅致，醇厚不失浪漫。俄罗斯地大辽阔，野性奔放，颇具特色。它有荒漠、苔原，也有无边的森林和草原。它有光明不眨眼的灿烂白昼，也有光明打盹的漫漫黑夜。穿行于全境的河流，性格也是多样的，有沉郁忧伤，也有明朗奔放。俄罗斯的文学艺术，因有这样的土地和河流的滋养，就像落在雪地上的星光一样，在凛冽中焕发着温暖的光泽，成就经典的品质。而俄罗斯人的性格更是热情奔放、浪漫忧伤、野性自信、深沉厚重。
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领土大多处于东欧平原，首都莫斯科位于俄罗斯欧洲部分的中部，始建于1147年，迄今已有800余年的历史，市名则来自城中静默流淌了千年的莫斯科河。莫斯科众多的名胜古迹、谢尔盖耶夫金环小镇的古朴清新，圣彼得堡留存的“沙皇帝都”豪气印记、波罗的海撩人的风情，勾勒出俄罗斯雄浑美丽的模样。总之，在人们眼里，俄罗斯就像一位魅力十足的贵族姑娘——美丽神秘，又带着几分任性霸气，让钟情她的人欲罢不能，也让不理解她的人难以捉摸。
6月9日，我们一行乘波音737从潮汕机场出发，至广州白云机场中转，再乘南航空客A330直飞莫斯科，全程飞行近10个小时。6月10日14时15分，飞机开始在机场跑道滑行将要起飞之际，却意外接到通知说，由于天气达不到飞行条件暂时停飞，飞机停在跑道上等待。这老天，可谓是“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儿就满天乌云密布，急风暴雨，噼里啪啦的下着，直到15时45分才起飞，足足延误了一个多小时。飞机起飞后，在机上享用了飞机餐，接下来枕着舒适的充气U型户外颈枕安然地沉睡了数小时，待醒来早已过了大半的行程，飞机最后终于在（北京时间）凌晨1 时（莫斯科时间晚上8时）顺利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长途飞行的疲惫未消，我们茫然地走下飞机，进入莫斯科机场。眼前尽是人高马大的俄罗斯民众，他们多数时候表情冷峻，却个个透着利落酷感，让人不由得心生一丝敬畏。
2、麻雀山上观景
在莫斯科的第二天，我们乘车来到麻雀山。
麻雀山位于莫斯科西南，是莫斯科的最高处，被莫斯科人称为母亲河的莫斯科河就从麻雀山脚下流过。
麻雀山的山顶建有观景台，观景台旁边有一座滑雪台。在观景台上可以俯瞰莫斯科河，可把莫斯科市区的美丽景色以及斯大林时期的七姊妹建筑尽收眼底。
“这是去麻雀山吗？山在哪儿呢？”同行的好几个人在问。导游小朱笑了笑说，麻雀山以前叫“列宁山”，苏联解体后又恢复了“麻雀山”的名称。其实，麻雀山是莫斯科市区西南部的一座小山丘，小山丘并没多高，所以坐车前往是不会有“盘山”的感觉的。但麻雀山确实是一座山，而且是莫斯科的最高峰了。
在麻雀山的山脚下，莫斯科河对面，正对着观景台的是建于四五十年代的中央体育场。1980年莫斯科举办的第22届奥运会，把它作为奥运会的主会场进行了扩建，扩建后成了欧洲最好的体育场之一。
然而，这届莫斯科奥运会却笼罩在不祥氛围之中。自 1894 年奥林匹克运动诞生以来，虽历经诸多风雨，但此次赛事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危机 ——1979 年圣诞节前夕，苏联出兵入侵阿富汗，不仅给奥运会造成严重冲击，更遭到世界各国反对与舆论谴责，使其蒙上一层阴影。
观景台正面是莫斯科大学的前花园广场，穿过花园广场，莫斯科大学展现在眼前。这是一所俄罗斯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综合性高等学校。
莫斯科大学于1755年由教育家M.B.罗蒙诺索夫倡议并创办。旧址原在莫霍瓦街11号，1812年被焚毁，1817-1819年重建。1953年9月，在莫斯科西南的列宁山上建立新校舍。莫斯科大学的主楼是斯大林时代七大建筑中最具代表性的建筑。36层的主楼包括58米高的尖塔在内,总高240米,尖塔顶端是个9米高的金五角星徽标；两侧为18层的副楼,各装有直径9米的大钟。整个建筑气宇轩昂、宏伟壮观。全校设有16个系，50多个专业，云集全国一流的科学院院士、教授和博士，学生3万多名,包括来自100多个国家的留学生。我们的地培导游小朱，就是毕业于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学生。
据了解，麻雀山通常除了吸引着各国观光客慕名而来外，还吸引了许多新人及其亲友到麻雀山来举行婚礼。俄罗斯莫斯科人的婚礼既奢侈又简朴，说她奢侈就是租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或是林肯或是卡迪拉克或是悍马的豪华轿车；说她简朴就是新人带上香槟酒，载上几位亲朋好友或到教堂、或到红场、或到麻雀山、或到郊外，喝着香槟、拍着结婚照，与亲友尽情分享新婚的快乐。与我们国家的婚礼相比，既没有豪华车队也没有宾客满棚大摆宴席。
我们在麻雀山观赏了周边的美丽景色，也看到了莫斯科河的清澈明亮，和熙的阳光映照在河面上，轻风荡起微波泛起灿灿的金光。我们来到莫斯科大学楼前的小花园，赏花、拍照、漫步、留影。小花园呈长方形，是典型的俄罗斯欧式园林设置，花圃里花团锦簇，整齐划一，或梯形、方形，或球形、圆锥形。花园的两边的林荫道和灌木林，灌木林的树木，层层叠叠，挨挨挤挤，笔直挺立的白桦树，就像那美丽的俄罗斯姑娘的挺拔秀丽；高大挺拔，松针墨绿，躯干棕红的青松，更像高大雄壮的俄罗斯男子的炫酷威武。回来之时，高兴的小朱导游竟主动地给大家唱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歌声伴着大家，伴着美景，快乐无比，心情欢愉。
3、涅瓦河上的巡洋舰
圣彼得堡是苏联十月革命的发源地。十月革命后，首都迁到莫斯科，圣彼得堡改名为列宁格勒，原苏联解体后又恢复为圣彼得堡，市内有以十月革命命名的广场，不少地方还保留着列宁的铜像。
冬宫是沙俄帝国的象征，多次在原苏联电影中出现。如今作为游客的我们亲临其境，《列宁在十月》中卫队长瓦西里的形象，以及当时红军攻打冬宫的镜头， 许多都还历历在目。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第二大城市，位于北欧，距莫斯科500公里，人口500多万，濒临波罗的海，是天然良港。城市建设历史很早，现在市内建筑多为古老的欧洲风格。域内公共交通发达，有地铁、汽车和有轨、无轨电车等。著名的涅瓦河从东北向西南穿城而过，河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桥梁，把整个城市连接起来。
据说“十月革命”攻打冬宫的第一发炮弹就是从那艘名为“阿芙乐尔”号的巡洋舰上发射的。
十月革命虽已过去百余年，列宁创建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也已解体，但这炮声似乎仍在天际回响。
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9年6月6日就在圣彼得堡同俄罗斯总统普京再次举行会晤。会晤前，还共同登上曾打响十月革命第一炮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听取有关历史介绍。并表示，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对中国人民而言意义非凡。
在俄罗斯，百年来最具象征意义的“物证”，莫过于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在一个多世纪的时间里，阿芙乐尔号见证了自己的祖国从沙皇俄国到苏维埃俄国，再到苏联，直到俄罗斯联邦的历史性更迭演变。
据了解，“阿芙乐尔”的意思是“黎明”或“曙光”。在罗马神话中，阿芙乐尔是司晨女神，她唤醒人们，送来曙光。十月革命后的1923年，阿芙乐尔号被编为训练舰。苏联卫国战争爆发后，舰上大炮被拆下，用来在陆地抵御德军对列宁格勒的进攻。战争中阿芙乐尔号一度自沉，后被打捞出来进行了修复。
我们乘车来到涅瓦河畔的码头边，远远就看见了停在涅瓦河边的阿芙乐尔号。那巨大的舰身，漆着铁灰颜色，舰体完好却掩饰不了古老的面貌。尤其高高矗立于舰桥上的三根大烟囱，明显见证了她的苍老，前后那些现已很少见的桅杆，更让人感到这是一个十足古老的军舰。还有那上舰的引桥前那身着黑呢子海军制服站岗的年青威武士兵，却无形中形成与苍老的阿芙乐尔号一个巨大的反差。而在河面上，现代游船快艇往来翕忽，更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确实，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已经老了——自1900年5月下水，距今已经是一百多年了！
百多年的时间里，阿芙乐尔号参加过1905年日俄战争，在对马海战中遭到日本重创，飘荡到菲律宾，于1906年返回到彼得堡北部喀琅施塔得港大修。随后，又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再一次为国出征负伤。1941年的9月9日，最后一次为国参战，向占领列宁格勒的德军开炮。1948年11月，阿芙乐尔号完成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戎马生涯时，由列宁格勒苏维埃执委会决定，让阿芙乐尔号永久停泊在涅瓦河上，以纪念十月革命。2014年，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再次被送往喀琅施塔得船厂进行包括恢复军舰构造、改进安全和消防系统等的修复。修复时间历经两年、耗资8亿美元，并由俄罗斯海军对全程进行监督和最后验收，可见俄罗斯政府对这件“物证”的重视，正如习近平主席与普京总统会晤时所言：“俄方完好地保留了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体现着对历史的尊重。”
现在停在涅瓦河边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除周一周二时间外，其它时间均对外开放。据导游介绍，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上共设9个展厅，6个主题展区，主要包括︰阿芙乐尔号的历史和命运；巡洋舰舰载人员的工作区和日常生活区；第一次世界大战、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期间的阿芙乐尔号——整座军舰内部，宛如一座军事博物馆。每天都有许多当地人和各国的游人与之合影。
在涅瓦河的河岸，人们可看到停泊着一辆醒目的红色装甲车，旁边的浅蓝色大楼就是一所培养俄罗斯海军军官的预科学校——纳希莫夫海军学校。阿芙乐尔巡洋舰现在就由该校管理的。
据了解，在罗马神话中，“阿芙乐尔”是司晨女神，她唤醒人们，送来曙光。虽然这一寓意在随后的历史进程中被象征化和符号化了。但“阿芙乐尔”号是俄罗斯历史的一个见证者。100多年来，它守望着涅瓦河，目睹了苏俄的兴衰荣辱，并将继续遥望着俄罗斯的复兴之路。
“谁有权解释历史，谁就有权阐述现在”。当人们站在涅瓦河边，仰头观看这艘巨轮时，不禁会让人想起这句名言。
是啊！阿芙乐尔号既不是神话，更不是传奇，但是她代表了一种历史前进的力量。人们只有坚守信仰，才能永不迷航。
4、穿梭在涅瓦河上的游船
6月13日，我们从莫斯科坐高铁经过4个小时到达圣彼得堡，并在市区一座贵族庄园吃俄罗斯大餐，在参观了彼得堡要塞码头、兔子岛后，去涅瓦河游船码头坐游船游览涅瓦河。
圣彼得堡是一座水城，由几十个大小岛屿和大桥组成，号称“北方威尼斯”。涅瓦河是贯穿圣城的一条主要河道。据导游陈生说，去圣彼得堡，游涅瓦河是不可遗漏的一个项目。因为圣彼得堡最好的景点，如美丽古典的宫殿、教堂、学院均分布在涅瓦河两岸，而且在涅瓦河上的观赏角度是最好的。涅瓦河是一条非常有文化气息的河流，人们乘船游览在涅瓦河上，品尝船上提供的香槟、伏特加，与友人闲谈，欣赏两岸建筑，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我们乘坐的是涅瓦河外河的游船，主要是游览涅瓦河两岸景色的，由码头开到出海口再返回。在游船上，波光粼粼的碧水与两岸典雅的建筑相映成趣，水景交融，两岸的冬宫、彼得堡罗要塞、斯莫尔尼教堂、“阿芙乐尔”巡洋舰以及著名的青铜骑士像等景色，构成了一道不同视角的风景，恍若一幅幅图画，抑或就是一个个凝固的故事。
船在河中走，人在船上游。游船分上下两层：上层很宽敞，并在船舱中间设了一个与普京总统拍照的画像，许多有兴趣的游客都来与普京总统握手合照。人们还可以凭栏观赏两岸的自然风景，并在游船的露天甲板上，可以观赏到海军部大楼、瓦西里岛长滩、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大理石宫殿、彼得保罗要塞、清真寺、夏花园、珍品陈列馆、伊萨基辅大教堂、青铜骑士等著名景点。游船下层是船舱的大厅，大厅的前端挂有一幅有毛泽东等头像的大幅宣传画，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4人座的小桌，摆有香槟、饮料、水果、巧克力等，还有俄罗斯特产——伏特加酒和鱼子酱，供游客品尝。开场舞蹈非常火爆，由一群军人打扮的表演者在演出各种节目，演出中，表演的节目激情澎湃，精彩动人，紧凑诙谐，勾起了与“老大哥”友好时期的许多记忆。在歌舞表演节目中，俄罗斯姑娘、小伙子一会唱歌，一会跳舞，交替进行，让人眼花缭乱。跳舞时跳得刚柔相济，强劲有力，一下子男女双人舞，又一下子变成了女的或男的单人舞。歌唱中，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喀秋莎”“两只老虎”等耳熟能详的歌曲，表演者一会儿用俄语演唱，一会儿用中文演唱或用俄中两语交替演唱。其中一位丰满的俄罗斯大妈歌舞的表演更是有点作秀和夸张的痕迹。在最后的舞蹈表演中，还有集体互动节目，友好的主人频频邀请游客一起共舞、共玩、共乐，气氛热情有趣，彰显俄罗斯人热情好客、诙谐活泼的性格。在互动的过程中，由于语言障碍，有的只能凭借肢体动作去表达和领会，虽也会出现难堪之时，却也让大家快乐参与，其乐融融。
就在我们到来的前几天，习近平主席也在俄罗斯就与普京总统同游了涅瓦河，并定格了一份非同寻常的情谊。我们也在夏风轻拂、碧波荡漾的一天，步着其后尘，穿梭在涅瓦河的游船上，观摩纳西莫夫海军学校、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冬宫、海神柱、圣彼得堡要塞等景色……
游船载着我们缓缓而行，岸上风光旖旎，船内热情洋溢，船移景换，人动情兴。“华丽与朴实并存，往昔与现代同在，冲突与和谐相融”，我的脑海里也缓缓流淌着圣彼得堡的沧桑变迁，流淌着俄罗斯数百年来的兴衰荣辱，流淌着普希金等文学巨匠留下的故事……
【注：此文刊于《九歌四季刊》（2025辑）】
作者简介：赖运胜 广东和平人，著有散文集《青色漂染的眷恋》《纸上还乡》《半枫荷》《梦回连营》《尊前谈笑人依旧》等。有新闻、通讯、散文、诗歌等100多万字作品，散见于《解放军报》《中国经济时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战士报》《海外文摘》《橄榄绿》《绿叶》《人民炮兵》《中国文学》《散文诗》《渤海风》《大渡河》《东江文学》《南充文学》《嘉陵江》等报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