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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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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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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师部大院

二十五年前,我从驻地师部转业到地方工作。三年后,从营院搬出,到单位宿舍居住。从此,没再回到过营院。

在师部大院工作了十六年的我,因工作关系,大院内的各个单位、家家户户、边边角角、旮旮旯旯,都留下过我的身影;而那一房一楼、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印刻在我的记忆深处,每当回想起时,常让我魂牵梦绕。

大院内居住着一个团部、一个场站和师部机关的官兵战士。我到大院工作,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正值韶华时光。工作生活在大院内的人数,如加上职工家属子女,达3千余人。该师是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航空部队,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涌现出战斗英雄郑长华;一等功臣9人;1951年、1954年,毛主席、朱德总司令在北京接见过刘焕崎、郑长华英雄。师政委李英沛、师长叶正田,总结出“铁拳精神”,并编出《长空铁拳传》一书,下发部队学习。这些英雄的事迹,身边的故事,激发着我的工作热情,勉励着我不断前行。

师部相当重视文化建设,建有文化活动中心、军展室和电影队。那时,我负责电影队、后负责文化中心。到1992年,师部提出全院安装济南电视台闭路电视工程,此工程由场站牵头负责,师部宣传科协助,便派我加入其中安装工程。冒着酷暑的八月份开始施工,将线路一根根拉近连队电视房、家家户户;场站赵工程师,叫着我跑济南的市场,考察接受电视节目的设备,最后在济南舜井街最大电子市场,购置了一套。历经两月有余,由济南市无线电厂具体施工,完成了连队、家属院的安装任务。由过去五六个电视节目,提高到十五六个,这一下子丰富了连队官兵的文化生活,让战士无不欢喜雀跃。业余时间外出营房的人,明显减少。

闭路电视开通后,设备设在文化活动中心,日后管理与维护,有电影组负责。而文艺宣传队、新闻报道组也设驻在文化活动中心,均归宣传科专人负责,加之开馆活动,该中心异常热闹。不久,师部做出决定,开办“本市新闻”频道,专门拿出一个频道,开办本市的频道,播放新闻与录像节目。此项工作,就落在了我与手下的战士小赵头上了。我们院内院外的跑,下连队拍新闻、录制专题,回到文化中心,再找基层官兵临时当节目主持人录制节目、制作新闻,然后播放“本师新闻”和电视录像节目。此节目的开通,很受基层连队的欢迎,因都是身边的事,很接地气;而播放的录像片也均是从电视台租来的,深受战士、家属喜爱。

这个时期,对于我和小赵来说,是最繁忙的一段时期,录制本师新闻外,闭路电视维修、会议保障、为部队放电影和录像片,而周末还到驻地军区文化站租赁影片放。另外,到该师参观的部队首长、人士居多。1994年4月,军委首长张震副主席、1995年4月,总参谋长傅全有,先后到该师视察工作;1996年,孟加拉国、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马尔代夫、不丹等七国组成的军人访问团到该师交流访问,而录像、照相、话筒、宣传横幅等后勤保障工作由电影组负责。那时,虽然很忙,而今回忆起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军营生活,令人终生难忘。

营院很大,布局呈如济南市“经纬式”的“井”字走向样式。路面很宽,树木夹道,均是法桐与杨树为主;办公楼、营房门前,多设有花坛,花草绿化点缀;亦显环境优美,又显端庄大气,严肃活泼的氛围。一到夏日,树冠遮阴,蝉鸣声声。尤为从团部办公楼至文化活动中心,这条笔直大道,两旁法桐,高如云端,粗如两人合拢之大,两侧树冠虬枝横斜,互为交叉,组成一道高空绿色通道。走在树荫下,空旷开阔的空间,惬意无比。常为它那庞大的躯体所赞叹。

操场设于营院的中心地带,对面是两层楼的服务中心,设有商店、点心坊、开水房。为方便部队官兵,引进建行储蓄所,而在银行工作的军务科赵科长家属调到此所为部队服务。

家属院集中于南院与西院两处,均远离营房工作区。我结婚后就住在西区的新三排。晚饭的夏日,与家属领着孩子,到营区树下散步逮知了猴玩,度过了一个个酷暑的夜晚。

2012年,该师完成了城市国防的使命,搬出城市到其它地方安营扎寨,继续保卫祖国的领空国防安全。总想找个机会到营房大院看看。今年12月12日,济南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到第二天,望着阳光下的雪,想到孩子前几天回到营院看望回来说,可以进了。于是,我便去了师部大院——

师部大门当然不是原现位置上的大门了,而是改换了位置,由东门改为南门了。走进大门,迎接我的是一条笔直的大道,两侧高如云端的法桐,一下子把我带入二十余年前的往事岁月,心情平静而澎湃不已。一眼望到远端水池里的那座隐约的假山身影;而“锻炼身体,保卫祖国”红色大字,还立在操场上,雪场的红字,闪闪发光;两层高的服务中心,静静地坐落在那儿,白瓷瓦墙面的楼,仿佛还显耀着当年的辉煌;远处所目极到的幼儿园、西家属院和稍近的卫生队院落、运五中队一角,都安静地在那儿不出声——而一幕幕往事,萦绕于脑际。

而熟悉曾工作过的师部大楼、礼堂和电影组、文化活动中心、及场站楼均不见身影了。当环视这些后,让我瞬间感受到,此时的营院即熟悉又有陌生的感觉。然后,顺着脚下这条大道走到尽头水池假山前,便是尽头了。而团部大楼不见了,而西边所住的新三排也不见了,而旁边的洗澡堂子还在,那砖块垒成的烟筒,高高地还树立在那儿,仿佛看见络绎不绝的士官身影,进出在澡堂的门——而那个熟悉的营院,一一又在我记忆中复活起来、清晰起来、沸腾起来!

然后,围院慢步走了一圈。所到之处,人去楼空,营门紧锁。不由想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句。当年的小杨树,已长成参天大树,而逮知了猴的杨树,已变成了古树。令人叹息。

当走到修理厂楼前时,忧思难忘,怀念之情油然而生。张厂长是三哥四个好友之一,后增勋与我加入他们友谊队伍。那时,我们常欢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友谊很深,常到他的单位去送录像片。张厂长升为团级干部后,转业到地方派出所工作,之后退休。前年,不到七十的他离开了人世——

如今的大院,空空荡荡。住在院内的人只有几家了。而大院的面积减去了约五分之二。大门前是烟台路穿行而过,使之大院一分为二;而东院外是东营路;而西院外是淄博路;而北院外是日照路——这条条新建起的宽阔大道,让我感受到了,是筑起的西部一座拔地而起的新城;而大院的沧桑巨变,彰显着滚滚时代不断向前发展的历史缩影。

沧桑巨变的师部大院,成为我记忆中第二个故乡永远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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