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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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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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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叔父袁秀顺

送别叔父袁秀顺

正上班,同学群闪了一下,顺手点开,看到袁叔去逝的消息,忽来的噩耗,使我头懵,风也不吹了,树枝儿也不摇了,心痛的难受。怎么会呢?袁叔不是还很年轻的吗?

初识袁叔,应是五十多年前的事儿,我并不记的,是听母亲讲:当时家堂屋才起好,砖基土墙小灰瓦,三间。城里来了戏班子,要借住。队长带人到我家,说了住半月。一群年轻人进来,用麦秸铺了地,就住进了。我家住的东屋,与堂屋斜对门,当时我已会走步,总是蹒跚到他们的住屋,或是拿块红芋给他们。其时并不知袁叔,是到了城里读书,知袁叔是县剧团的,问了亲戚说是当年住过我家,我家的这位亲戚也是县剧团的,又与袁叔家住的比邻,是以说的清楚。

再遇袁叔,是我进城读书时,分班排桌,我与袁峰是前后座,他带了象棋到班上,放学了我们还没有玩够,答应他明天周日早给他送家去,因我的大娘也住城里,与他家不远,在一条巷子。就这样,又与袁叔再见了,高中的三年,常去他家里玩,早上去还能吃上袁叔熬的大米粥,软糯的米粥,再吃个大白馒头,真香。

此时袁叔已不在剧团工作,调到了城北,与我所就读的一所学校不远的单位,负责一家生资公司。87年秋收后,家里种地买不到化肥,其时已经推行了包田到户几年,那个年代物资很匮乏,所有东西都要先有票,布票粮票肉票等的,化肥更是紧俏货,村里就有人在县化肥厂上班,都搞不到票。我与袁叔说了情况,他特地让袁峰给我带了张购肥的条子,白纸条上有字:【二袋】,加了鲜红的章,凭此可到县化肥厂的门市部取两袋尿素。父亲把两袋肥分开了用,小麦分蘖时上了一袋,到了打苞前又上一袋,那年我家的小麦是丰收的,比别家的好,打下的粮食两个大粮囤都装不下。

高中毕业北上求学,后分配到高邮工作,结婚前我带着女友去拜望过袁叔,向叔借了些钱交给我的父母,只为撑起父母见媳妇的脸面。拮据的日子使我之后很少再回老家。

95年冬的一天,因工作我很晚才回家,邻居告诉我老家来人了,看我没在家,就在附近的一家客店住下,约我见一面。我紧忙的赶过去,见是袁叔,老人已经躺下,见我进来,披了衣裳坐起,让我就坐在床边。他说出差路过,知道我在高邮,就过来看望一下,问我工作怎样,问我日子可好,邀我回乡时一定去家里坐坐。知道我结婚了生子了,老人很高兴,嘱我照顾好孩子,见我很瘦又嘱我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望着袁叔,只知道点头,只知道说好,袁叔是老家来邮看望我的第一人,客居异乡,突然见到了熟人,激动的我有点木纳了,感觉自己就成了那老年的闺土。

最后与叔相见是在徐州,老人说见我们哥儿几人(我的高中同学)都出息了,很高兴,他说他身体还好,帮小妹妹家里带带孩子,就是婶子腿有些毛病,让我们好好工作,哥儿们常走动,不然就生分了。

猝不及防的噩耗让我不能自已,往事翻涌,泪水暗流,一如我父亲去逝时的感受,知道相见无期,痛到心塞。世侄陈平,与邮城焚冥叩拜,送别叔父,天堂有路,老人家走好。

袁叔,城西北四十里有一村名王集,你若寂寞可去寻一人,名陈云河,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性格内向,不善言谈,你要主动些,老哥俩一起抽袋烟喝杯酒,当可打发天堂的闲暇时光。

袁秀顺 1945---2026 享年8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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