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电影《举起手来》,我便对河南新乡郭亮村的挂壁公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而碍于俗事,无缘一见。好在我们沙河西部山区也有一条挂壁公路——峡沟挂壁公路,据说灵秀奇美,属于迷你袖珍版。对于我来说,又是近水楼台。于是,2026年春季,我便饶有兴味地两次踏访,尽管感觉略有不同,却加深了印象,让我在观赏之余可以细细玩味。
到达目的地,首先看到的是峡沟水库大坝。说是“大坝”,其实称不上壮观,高度大概只有七八十米的样子,比起我们当地的“秦王湖大坝”和“朱庄水库大坝”算是小巫见大巫。时值春季,属枯水期,坝底也看不到水流。迎面而来的便是挂壁公路洞口,黑漆漆的,仿佛特别幽深,让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于是,我们便信步进入洞中,一股冷气随之而来,可以想到,夏天这里定是避暑胜地。洞壁参差不齐,形态万千,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脚下是土路,人们来来往往,弄得烟尘斗乱。我一直在纳闷,洞内路面为何不铺油?然后又自己解释说,或许是为了保持古色古香的原貌吧。
洞内比较狭窄,内高不过2米有余,宽约6米,仅容小型车辆通过,而且一旦有会车,便很难避让。不时有三轮和摩托车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当然,偶尔也有驾驶轿车的“狠人”,在洞内左冲右突,卖弄技巧,实在不可取。
在挂壁公路中穿行,忽明忽暗,每隔几米,就会遇到一处透亮的“洞窗”。于是,眼前豁然开朗。环视周遭,前面层峦叠嶂,怪石嶙峋;下面的峡沟水库尽管水线不深,然而绿波荡漾,温润如玉。且观且行,洞窗大小不一,观赏角度也随之变换。有的地方修有垛口,像加了一层保险。凭垛眺望,高峡出平湖,如临三峡,胜似漓江。我指着对面峭壁下天然形成的山体让朋友看,大家啧啧称奇。的确,那些山体略微加工,便是栩栩如生的佛像。
从“窗口”俯视,有一种眩晕感。偏有胆大者立于悬崖边上,做出各种姿势拍照,让人暗暗倒抽一口凉气。
再往前行,有两段较长,里面漆黑一片,只好打开手机照明,快速通过。不经意摸摸壁顶,竟有水珠滴答。人们说话时,洞里瓮声瓮气,像个传声筒。
当我们走完整条挂壁公路时,觉得尚不尽兴。听知情人讲,这条挂壁公路只有500多米长,建于20世纪70年代初,当时是为了方便村民出入,硬是用钢钎、铁锤等简陋的工具在悬崖峭壁上开凿而成。如今看来,我们不得不为村民们战天斗地、气吞山河的气势所折服。
出洞继续西行,已近中午。听说前面有一处“好心情农家院”,可以就餐,便欣然前往。
一路上,左侧深涧峡谷,乱石滚滚,右侧树木葱茏,山花烂漫,怪不得这里有“十里峡沟不见天”之说。
沟口有一块石碑,上书“埋兵岭遗址”。听名字,便知这里有烈士埋葬,真是“青山有幸埋忠骨”啊!
来到“好心情农家院”,院子南边已停了黑压压一片摩托,看来这里生意兴隆。我们要了两碗面,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但觉山风阵阵,槐花飘香,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饭后,听说峡沟村离此不远,便信步而去。村庄小巧玲珑,只有区区六七户人家,村委会赫然在目,倒也幽静雅致。院墙下种了一棵无花果树,长得枝叶扶疏,青果累累,看来它的确遇上了得天独厚的环境。我们在村里走了一圈,没几步就转完了。村西有一羊圈,一位妇女正在忙活,问她前面是否还有村庄,她摇摇头,我们便打道而回。
返程时,我们再次穿过挂壁公路,沿着蜿蜒的山路驱车而下,我仿佛还沉浸于此。峡沟挂壁公路——这条绝壁上的奇迹,期待再次与你温情相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