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她拉开嗓门
柴火哧哧旺起来
米粒在大锅里翻滚
两根粗硕的手指迅速伸进锅里
夹住最饱满的一粒
黄牙齿慢慢咬,噗一声
奶白的汁液
在不平的地面上慢慢变干
猪油是猪的味道
还是油的味道
这个已经不重要
罐子是她父亲给她的嫁妆
今天大方地铲一铲子
让锅也过一下节日
步骤照旧,小火,冒青烟
一勺自制的豆瓣酱
辣味里裹着盐,窗外的狗子
在学谁咳嗽
将四季豆倒下去
铲子自由地铲啊铲
她自言自语说
“来点锅边醋”
闻起来有点酸
吃着不酸
一盘四季豆
两碗鼎锅干饭
一盆浓浓的米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