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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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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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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辨的学渣

江珩舟最近身体状态不太好,时不时出现轻微头疼和晕眩,在县城小医院看过几次,都没查出病因。医生建议他去去大城市医院查查,但是高中的课程紧张,他不想耽误课程,计划寒假再去大城市看看。

江珩舟在教室听完了一节高二物理课,他在下课时向老师问了一个问题,引起哗然大笑。

江珩舟问老师:“老师,刚才课上讲了牛顿的三个定律,那有没有牛顿第四定律呢?”

物理老师杨老师没有认真回答,只是会心一笑,说了句:“牛顿第四定律得等你来发现了。”

江珩舟没太多说什么,回到座位坐下,等待着放学。轻微的头痛帮他缓解了出丑带来的尴尬感。晚上十点放学,江珩舟匆匆回到寄宿学校的宿舍,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宿舍门每次打开,江珩舟充满兴致地抬头,又失望地低头。还差十分钟,宿舍楼门就要关了,这时裴砚辞走了进来。

没等裴砚辞放下书包,江珩舟就快步走到他身前。

江珩舟语速匆促,但条理清晰地把物理课下课时问问问题的事情,说了一遍:“砚辞,你听我说……”

裴砚辞习以为常地说:“珩舟,头疼又犯了?我帮你揉揉。”

江珩舟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裴砚辞说:“文科班的教学楼离得远,这个时间点回到宿舍是正常的。”

江珩舟:“砚辞,你觉得牛顿第四定律存在吗?”

裴砚辞:“我不知道,我们文科生不怎么学物理。”

江珩舟:“为什么老师和其他同学都觉得牛顿第四定律不存在,为什么?”

裴砚辞:“你为什么觉得它存在?”

江珩舟:“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偶然,或者是什么人告诉我的。”

裴砚辞:“哈哈哈,大家都知道没有牛顿第四定律,谁会告诉你这个。”

江珩舟沉默不言,他知道裴砚辞并不擅长物理,这太为难文科生了。江珩舟心中积蓄着难受的情绪,煎熬到了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江珩舟找到林晚棠,不慢不快地说:“我可以问你一个物理问题吗?”

林晚棠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慢感说:“什么问题,问吧?”

江珩舟:“为什么我昨天问杨老师牛顿第四定律存不存在的时候,大家都在笑?”

林晚棠被这略带莽撞的幽默感逗笑了。她说:“在这个世界里,牛顿的三个定律可以说是常识了,哪来的第四定律,你这不是逗大家笑吗?”

江珩舟:“我总感觉这是存在的。”

林晚棠叹息了一下,说:“可惜学校不让带手机,不然可以查一下,你一看就知道了。”

江珩舟:“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学校会不让带手机?”

林晚棠嘴角一笑:“那么,你是私藏手机咯!”

江珩舟:“没有,我也没带手机。我一直以为学校是可以带手机的,但是你却说不能带,然后我就突然明白学校是不让带手机的,好像突然醒悟一样。为什么?”

林晚棠被江珩舟的一番话问得手足无措,随便找了个理由走开了。

苏砚之在旁边观望,顺便不小心偷听到了对话。他走到江珩舟旁边,靠近江珩舟的耳朵,轻声说:“可能是这个世界出错了,需要修正。”

江珩舟不屑地扫了苏砚之一眼,心想:整天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难怪每次都是成绩垫底。

生物课的时候,江珩舟听着老师重复讲着“生物”,他看着生物书封面写着的“生物”二字,越发困惑。江珩舟翻开生物书,第1页写着大大的“生物”,第2页写着大大的“生物”,一本书都写着“生物”。

放学后,江珩舟找到裴砚辞,对他说:“生物书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生物’二字!”江珩舟把生物书翻开给裴砚辞看。

裴砚辞:“这怎么了?”

江珩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裴砚辞:“没啥问题呀,我也不懂生物。”

江珩舟:“这个世界为什么存在,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生物是怎么来的。”

裴砚辞:“关于世界的起源,有无穷无尽的讨论。咱们还是洗洗睡吧。”

江珩舟:“你我又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们会思考,真的太神奇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裴砚辞:“珩舟,你头又痛了吗?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江珩舟:“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这个创造者不一定是人类,可能是神明,或者什么别的神秘的东西。”

裴砚辞:“哈哈哈,你在说笑呢?人类怎么创造世界,你能创造一个世界出来吗?”

江珩舟:“为什么不能?我们所不知道的不确定的神秘存在创造了我们,那么我们一定可以创造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人一定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或者或无法确定,因为他们是我们创造的,他们无论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也无法触及到我们。”

裴砚辞:“你在谈论哲学吗?这次的期末考试,可不考这个部分的知识。”

江珩舟:“也许有一天,我们创造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电脑里面,只要电脑开机,这个世界就一直在运转。也许这个电脑世界的人知道我们,但是他们无法触及我们这个世界。”

裴砚辞:“为什么?电脑可以控制机械设备,可以控制工业机器人。”

江珩舟:“不,不是这样的。即使电脑可以控制现实生活中的物品,但是电脑世界的人依旧无法触及我们。因为相机拍的照片和我们肉眼看到的是不一样,麦克风录到的声音和我们的耳朵听到的是不一样的。”

裴砚辞:“你的想法可能是对的,但是论证不足。总有一天,技术的发展,会让相机拍的照片和人眼看到的一模一样,麦克风录到的声音也会变得和我们耳朵听到的一模一样。”

江珩舟:“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裴砚辞:“珩舟,不要太激动,我们就是随便聊一聊。”

江珩舟:“对,激动,就是激动!”

裴砚辞:“不要再说了,马上熄灯了,快洗漱吧。”

江珩舟:“我们创造的这个电脑世界,里面的人一定不会激动。不,他们一定不知道激动是什么,他们知道的东西都是我们告诉他们的。他们无法通过感官来验证世界,无法通过情绪来验证名词,他们无法像我们一样感受和感悟这个世界。他们的所有感受和感悟都是我们告诉他们的,他们一定不可能触及我们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隔离的。”

裴砚辞:“宿舍已经熄灯了,这下刷不了牙了。算了,直接睡觉吧。”

江珩舟:“那是谁创造了我们,创造了我们这个世界?”

裴砚辞:“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别说了,行了吧。你这脑回路,适合去写西红柿小说。”

江珩舟:“小说?对,就是小说。如果我们把世界比作是小说。那么,我可以是作者,你也可以是作者。你我都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的细节取决于你我的想象力和阅历。”

裴砚辞:“我的小说家先生,要不我们把鞋脱了,睡床上再说吧。”

江珩舟:“为什么生物书上只有‘生物’二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为什么?”

裴砚辞:“哎呀,你怎么又来了。”

江珩舟:“有没有可能,我们这个世界的作者是个文科生。”

裴砚辞:“我的小说家先生,你比我更像文科生了,你不如转来文科班吧。”

江珩舟:“我刚刚把生物书给你看了,上面没有什么细节,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的作者就是不懂生物。”

裴砚辞;“他完全可以买一本生物书。”

江珩舟:“也许他是一个吝啬的作家呢。还有,之前我和你说的,牛顿第四定律,也许这是真的存在的,只是这个世界的创作者不懂物理,所以她把这个定律删除了。”

裴砚辞;“孩子,你的说法有漏洞。如果真的存在,那么,是存在于哪里呢?如果是存在于创作者所在的世界,而创作者没有把他加到我们的世界,那么,对于创作者所在的世界,牛顿第四定律是存在的,但是对于我们所在的世界来说是不存在的。”

江珩舟:“你就不能放开了,大胆的去想吗?”

江珩舟说话声音时高时低,一会儿激动,一会儿低沉,吵得旁边的苏砚之睡不着。苏砚之烦躁地说:“要我说啊,这个世界的创作者,一定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没素质的舍友吵得睡不着,内心极其愤怒,但又胆小如鼠,实在是睡不着,然后就写了这部小说。”

苏砚之说完后,宿舍就安静下来了。

不一会儿,宿舍里面就充满了呼噜声和呼噜声的回声。但江珩舟一直睡不着,他轻声唤着裴砚辞,但裴砚辞睡得太死了。

江珩舟从床上下来,坐在椅子上,感觉眼睛很困很疲倦,但是心脏活跃而猛烈地跳动着,一直睡不着。江珩舟打开裴砚辞的书包,他随手拿到了书,打开台灯一看,书的封面写着“地理”二字。江珩舟翻开书,发现每一页都只有“地理”二字。他又翻开数学书,发现数学书上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一页附录上印着出乘法口诀。

江珩舟狂喜不止:“看来这个世界的作者,也不是个爱学习的人。”

江珩舟爬回床上,安安稳稳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头疼也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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