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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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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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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袁绍

我是袁绍,是一个出生在汝南袁氏大家的庶长子。我若不是刚出生就过继给了伯父袁成,幼年时便会死于非命。

很多人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白手起家。那个从小就要和我争个高低、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嫡子袁术,他的日子真是天上的,而我则是袁氏家族里地上滚、泥里爬的那位。

四世三公的名号,只给有名节、有实力的袁氏族人,而不是为族内每个姓袁的人所准备的。当那袁公路意识到这一点时,青年的我,已经超越了他。更多的士族名流,愿意和养名的我去结识,而公路却选择结交三教九流。我用实力、外交手腕和个人魅力,结交了一帮死党,养了些门客死士。即使引起宦官头子赵忠的注意,叔父骂我惹祸,害怕连累整个袁氏家族,我也无所畏惧。

我记得最早跟我讨伐黄巾的,就有个猛将颜良文丑,他们俩俨然成了我的左膀右臂。然后来了个袁军第一军师逢纪,千年难遇、同官相投的知己好友淳于琼,这几个人是让我非常信得过的老部下,仅此而已。

曹操这个人,是我发小、同学、知己,也曾是共患难的朋友。他曾在扬州募兵失败后,来河内投我,我很高兴的收留了他。之后,我们并肩作战,我还给了他很多次援助,保住了冀州和兖州,我还推荐他一步步成为兖州之主。

但是我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他竟成了我的心腹大患。白马之战、延津之战,我因中曹操奸计,痛失了左膀右臂和精锐骑兵。官渡大战,我与曹操对攻、消耗、阵地战,互断粮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双方阵营内都有随时可能反水的人。我与曹操都在等着那个时机的到来,但是在最后关键时刻,老乡许攸叛逃,张郃、高览临阵率军投敌,导致袁军全线崩溃,我还是惨败输了。

即使如此,我依旧不肯认输。立刻重新召集军队,继续南下曹操境内,攻入仓亭之地,想要扳回一城。没想到,还是败了。

很多事情,我还没来得及交代,知道手下有很多人在两边下注,准备官渡、仓亭战败后起兵反水。于是我撑住了最后一口气,亲率兵马,在冀州境内将他们全部消灭!

惜天不与寿,我倒下了。邺城袁府病床前,我用最后力气交代完要说的话,刘氏、尚儿等人哭哭啼啼问我身后事。我知道河北大势已去,但此时已无力去管,那些站队为自己家族谋利的士族,不是我几个儿子能够镇得住的。

恍惚间,我看到了烛灯幽暗处的颜良文丑,还有那淳于琼,还有那众多熟悉的忠义之士的身影,他们不改往日意气激情,邀我同去继续征战,一统天下。

我的世界,由无声的白色又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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