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远思的目光溯源
从玫瑰园的芬芳中走出
立于空旷的荒原
泪水 流不去遥遥无期的梦
那一条希望的河流流淌了几千年
依旧是野柳摇曳的生命之歌
依旧是艾草薰香的幻望之梦
似老者黝黑的箫管淌动幽幽的箫声
忧伤或激动
桦皮船远逝之后集薇人踏歌而行
留香苞于岸边浅唱轻吟
摇荡杨柳依依的黄昏
以远思的目光溯源
听旋涡听激流听浪花的声音
拾一片刚刚新绿的叶子击水
溅一片潮湿的情绪。
沿山角河之急弯踩一条远行的路
深一脚 浅一脚
带着红鲤鱼古老而神奇的传说
流向极远极远的去处
记忆的黑色流痕
画一幅素描
画一幅尾花
北方走进版画又走出版画
飞过闲愁的等待心开朗了么
那几只不经意衔来一串歌声的水鸟
盘旋着幻想的舞姿
几分婉转的声音
几分轻盈的影子
轻轻滑过母性之源
滑过太阳欲落的黄昏
草香闻花香涉过河流
蜻蜓逐彩蝶飞过河流
唯红鲤鱼和青莲子白漂子
以水为家
以水为源
我不是鱼却有鱼的影子
黑色河流中我游动灵性
于水中构思
于水中布局
然后在记忆的底版上
深刻一笔黑色的流痕
你去山外展示姿容
流浪初冬的香雪流浪脚步
顶着鸟鸣顶着风
走呵 走呵
黑色之音顺乌鸦的暗示
流进曾经走过的丛林
很多不能说明的思绪都流散了
落在枯枯的季节那枯枯的枝头
又枉然垂落
静静无声
时间的果子早已成熟
留下果核当你的靶子
以星做子弹瞄准准星
于是果与星一同落入幽深的胡同
据说山外流行黑色
于是去山外展示姿容
去为喜欢黑色的人讲一个黝黑黝黑的故事
而始终无法衡量
自己的话有多重
自己的心有多纯
也许生命注定在流动中呐喊
在流动中呻吟
黑溪流涨潮了
桃花汛下来以后
欲望湮没了路标。
我迈开双腿
在残落的香风中举足
我不知道此刻的河流有多宽多深
水声汩汩流动
漂泊我难耐的心绪
对岸的山影近于朦胧
树上的叶子生长绿的图腾
一愁青淀色的烟波轻轻叹息
想走去
未走去
记忆的河流也涨潮了
心石在它的鼓动之下发出声音
任阳光抚摸
任飞鸟衔吻
你秀色之唇滑过五月之笛
声声汩汩 曲曲潺潺
起伏难平的依旧是思绪
身未过黑流溪;
心已过黑流溪。
固守温柔的水域
带着渴望漂泊黑流溪
漂泊心与心的邮路
在燕尾裁剪的水声之中收获真纯的馈赠
向前走向黑水之城
城已被时间之河老化一截鱼尾
唯有你鬓发葱茏的高岸生长朵朵年轻的暗示
你水一样柔软的手指伸进葡萄园之梦
紫色的星诱惑我的唇
抖动欲望 派生奇迹
设想东方曲线之美
总读不完你的神秘
只要我固守温柔的水域
我的梦注定喧响你湿润的回音
把手伸向你的心岛网住情感的游鱼
游动春天的是谁
我的心已萌生水草的问候
泣掉泪珠断落的语句
没有青苔 只是柔情似水
自由的选择使我不再忧郁
黑流溪远而又远
黑流溪深而又深
千里迢迢的思辩
浪潮又一次汹涌我的眼
浸湿千里迢迢的思辩
总有不能破解的心语
推逐远去的白帆
阳光在浪花上周旋
这游戏使人愉悦又危险
使人畅想又晕旋
拍击心缘蛇形的岸
心的化石在分娩化石
块块是悬念
你、欧鸟和云烟
如同浪迹天涯的歌
留在退潮后的风景线
咸涩之水飘摇几粒星光
溅碎几点瞬间。
自那神秘的岛屿走进黑流溪
走进我千里迢迢的思辩
有只老蝉躲在绿化树里叫热了夏天
水面的红叶
日子刚刚收获成熟的金秋果
心便随着那枚飘落的红叶
飘向水面 飘向黄昏
被风干的红叶
凝结一段消瘦的时光
凝结一段痛苦的记忆
失落了那枚关于爱的证明
心空空落落
思绪涨潮
桃花汛喧响爱情的广告
将会有许多新的红叶纷纷亮相枝头
但我依旧思念曾经属于我的那一枚
已经随风飘逝
何必踏浪游回
唯记忆的独木桥上
留下被阳光的溪水染黑的痕迹
血在为你汹涌
淌动无声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