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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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清末谴责小说传统与当代社会工作文学、情感史及叙事学理论的跨时空链接，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之叙事与社会行动之间，出现了深刻的内在关联和现代性流变。其实，在以《老残游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为代表的清末谴责小说中，就显示了社会行动的某种潜能，而社会行动是发展性社会工作理论的重要方法。
一、交叉视角
清末谴责小说（如《老残游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通过“情感真实主义”和“见证者叙事”，成功地将个体情感创伤（私域）转化为集体道德愤怒与公共议题（公域）。这与社会工作中“将私人问题公共化”的核心行动逻辑在情感结构上高度同源。威廉·雷迪的情感史研究与霍赫希尔德的“情感整饰”理论，为理解这种文学如何作为社会认知框架与情感引擎提供了强有力的分析工具。
1. 情感史视角下的社区治理和社会动员机制
《婚姻法》颁布于1950年4月，它是新中国的第一部法律，正式确定了感情是婚姻合法性的法理基础。在史学界，威廉·雷迪的《制造浪漫爱情》（2012年出版）是西方情感史学的名著。比它更早，《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等作品通过"情感真实主义"（Emotional Realism）构建了特殊的社会认知框架。吴趼人采用"见证者叙事"模式，将个体情感创伤（如第26回荀观察嫁女谋缺的荒诞）转化为集体道德愤怒。这种情感动员符合Hochschild提出的"情感整饰"理论，通过暴露社会机体的"情感淤伤"，完成了从私人情感到公共议题的转化。值得注意的是，小说中"九死一生"的叙事身份既是个体经历者，又是社会系统诊断者，这种双重性预示了现代社工"双重代理人"的专业困境。
2. 叙事学中的社会行动原型编码
谴责小说的"怪现状"叙事实则是社会问题的符号化压缩。以《老残游记》"清官之恶"为例，作者刘鹗通过"揭清官之恶"的叙事反转，解构了传统善恶二元论，这种叙事策略与当代发展性社会工作强调的"结构性质疑"（Structural Questioning）高度契合。小说中游走各处的"江湖郎中"形象，可视为早期"社区工作者"的文学原型，其行动逻辑包含现代社工核心方法：问题识别（diagnosis）-系统介入（intervention）-资源链接（referral）。
3. 从文学谴责到专业行动的范式转换
清末小说通过"讽刺性模拟"（如《官场现形记》中"制台见洋人"段落）实现的社会批判，在当代社工文学中已演变为更具建设性的"参与式叙事"。王安忆《骄傲的皮匠》*等作品展现的正是发展性社会工作强调的"资产为本"（Asset-Based Community Development）视角，将底层群体的生活智慧转化为社区资本。这种转变印证了Fisher提出的"叙事实践社区"理论，即文学叙事从社会解构工具发展为意义共建平台。
二、情感正义
在图书馆翻阅《我的皮村兄妹》（中信出版集团），成立于2014年9月的皮村文学小组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书中我发现了孟登迎（我的微信好友）。
群众路线指引下的情感正义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旗帜下情感政治学的当代延续。当代社工文学在继承谴责小说情感动员传统时，发展出更复杂的情感治理技术。如蔡崇达《皮囊》中"残疾父亲"的叙事，通过"脆弱性展演"（Vulnerability Performance）激发共情，这种策略暗合发展性社会工作"痛苦政治学"（Politics of Suffering）的当代转向。但不同于清末小说的外部批判，现代叙事更注重主体性建构，如《活着》呈现的苦难叙事实则是抗逆力（resilience）的文学证言。
当前社工文学面临的关键命题是如何在叙事中平衡"情感正义"与"专业理性"。清末小说提供的启示在于：有效的社会行动叙事必须同时包含认知地图（cognitive mapping）与情感引擎（emotional engine）。而发展性社会工作理论强调的"叙事赋能"（narrative empowerment），正需要从这类文学传统中汲取"将私人苦难转化为公共事件"的叙事智慧。未来的研究方向或可关注数字时代"社交媒体谴责文学"与社会工作实践的互动新形态。
三、后记
以“助人自助再助人”为核心，社会工作是“伦理注满”、对抗冷漠的专业和职业。在中国当代文学版图中，社会工作文学作为一种特殊的叙事类型，正悄然形成其独特的情感版图。例如，华东政法大学社会工作系姬中宪老师的作品往往聚焦社会边缘群体的生存困境，通过社工视角展现制度与人性、救助与尊严、苦难与救赎之间的复杂张力。然而，当我们深入剖析这些文本的情感结构时，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浮现出来：社会工作中的情感表达正日益被一种"苦难叙事"的范式所规训，形成了一套标准化的情感语法。这种叙事规训不仅塑造了读者对社会工作的想象，更在无形中定义了什么是"合宜的"苦难表达，什么是"有效的"救助故事。
*《骄傲的皮匠》是当代作家王安忆创作的中篇小说，2010年8月由中国海豚出版社出版，收录于“海豚书馆”丛书系列。作品以近代上海城市发展为背景，聚焦弄堂底层群体的生活变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