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书页忙着翻动春天
群山终于相信,雪花迟迟不肯落下
不是冬天干燥了温暖的梦
而是瀚海苦苦折叠的思索
来不及燃烧月亮脸庞
然而,干净的时间依旧那么白
从牵盼一场雪事开始
总有一股江河般的温柔力量
醉心于播种和收获
我知道,那一定是季节的生命局部
因为靠近灯盏
摇晃着声音,洗出了光斑的形状
和时间交换音符之后
我喜欢把姗姗而来的雪花
也命名为希望
由此我更加坚信——
如果天空愿意
一直在我心底喷涌的焦灼呼唤
立刻可以化作璀璨星空
只要雪还是那么白
还愿意像蒹葭一样翻动春天
◎守着期盼飞翔就很好
秋色中,用情感慰藉过往
一定有潮水,浩浩地漫过心灵堤岸
就像雁语带来的诺言
曾经俯在岁月耳畔说过——
万水千山并不遥远
此刻,穿越灯火流浪的月夜
无需一把旧口琴靠近
就能看清,山崖上的花朵
不是红叶
接下来,从江畔独步寻花
到意外走动一场秋雨
无非是为了,让思绪中的信仰
能复活希望的情节
并及时把光亮漏向黎明
一个人的秋天
风轻云淡的寂静
其实是另一种荡气回肠的精彩
这里面,注定包含
所有来自星空的深情凝视
以及义无反顾的被过往缠绕的
茶一样的绝色空旷
◎雨突然开始幸福造句
不必举着光阴
去强留湖水分娩思念了
你必须知道,在我的梦想前方
一直有一阵美丽轻风
在愉快地央求河堤
去记住杨柳说话的语调
因为一根柔曼的记忆枝条
枕边的月色
开始羞赧针灸宁静的夜晚
并为此张开了
烟雨弥漫的激情岁月
只有记忆,一直匍匐路口
总想着反复埋葬温暖的渴慕
就连不爱说话的云朵
也悄悄对着春天
露出了灰尘一样的雨珠
在乱麻纠缠的头颅上方
站稳一片叶子
比大山的鼓励词语
更能融化一些石头世界
你一定要感谢季节
五月并不立刻收敛愧色
只因时光隧道里
雨突然开始幸福造句
并将一份遥遥无期的等待
轻松举过头顶
◎云朵的致歉音信
对不起
从月亮上找回故乡之后
如果不和李白共饮一杯乡愁
眉黛间的念想
大概无法修葺幽暗的呼吸
时间是一根长藤
喜欢和云朵一起飘至生活街巷
它抓牢的岁月嗅觉
必然缠住群山的目光深处
让故土,始终还原桑梓模样
放弃指缝间的新鲜诱惑吧
足够填充生活的底色
经过岁月天空调和
我只能稳稳接住一半
另一半,即使将心情磨破嘴皮
也难以安抚时光捎来的
刀光剑影
有一种西皮慢板
叫做相濡以沫
善良的人性往往有归纳天赋
河水只是一个例外
◎想念风一样的自由
一定是生锈的牛哞声
让父亲的犁耙
蒙上一层厚厚的岁月灰尘
不然,老屋的房梁上
怎么一直飘荡
芦花白一样的经年思绪
曾经,是父亲鹰隼一样的姿势
在稻田,迎接的春天
然后投递关于故乡的一切
而今,随着父亲离世多年
总有一种难以消弭的心痛
无处安放时光记忆
就像我的梦中细雨
总有一个难以缝合的缺口
经受着秋枫等待的徘徊
尽管那些退回种子内部的霜雪
常常拎着父亲结实的身影
坐在村口,留白风一样的自由
◎结束,只是为了重启光芒
结束一场迷离的情窦
应该是,瞬间坠入的轻松纯粹
感觉到路途挺立的艰辛
开始用信任抵达的刚强基石
一寸一寸,激活了崭新的山海
而觉醒那些被希望锁定的
沧桑物象
竟然和憧憬的方向高度吻合
切割或者重叠
完全像门前的流水那样
敢于洒脱地链接时光
应该说,重启光芒之后
弹夹,草鞋,铁锅,皮带
甚至背包和棉袄
都在雪山或者草地汲取了力量
使长征的记忆
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思念叠加
我确实想过
如果激情,赤诚,信仰
真的成长为生命的一部分
落雪的人间
肯定爱把东风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