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总说,昭苏的雪落不尽,天山的风记情长。2026 年的1月14日那个冬日,贺娇龙走了,走在她用生命眷恋的这片边疆土地上。可俺们总觉得,她没走 —— 那抹红斗篷还飘在雪原上,那声 “老铁们,俺是贺娇龙” 还响在直播间里,那双踏遍牧区的胶鞋,还沾着草原的泥土香。
谁忘了呢?1999 年那个寒秋,刚出校门的她,攥着计生手册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喀夏加尔乡的雪地里。土坯房的炊烟裹着寒气,她掀开门帘的模样,像极了草原上初升的暖阳。“姑娘,这么冷的天还来?” 牧民大叔递过的奶茶还冒着热气,她搓着冻红的手,把每户的情况细细记在本子上,字里行间全是实诚。那会儿的她,就像孙少安,带着一股不甘平庸的韧劲儿,在基层的风风雨雨里扎下根来。18 年换了 11 个岗位,从打字员到乡党委书记,从偏远的天山乡到热闹的昭苏镇,她的脚印嵌在边疆的每一寸土地上,就像麦禾,在黄土地里汲取养分,默默生长,撑起一片天。
天山乡的 57 公里边境线,是她最牵挂的远方。车辆到不了的地方,她就骑马去巡边。马蹄踏碎晨雾,惊起林间的飞鸟,她的身影在雪山草原间穿梭,红围巾在风里翻飞,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她把边境转移支付资金、援疆资金拧成一股绳,让农牧民住上了砖瓦房,让最偏远的乡变成了最干净的乡。牧民们记得,她帮着挑水劈柴,教着发展产业,临走时还不忘叮嘱 “有困难就找俺”。那份亲近,就像邻里乡亲,没有官架子,只有掏心窝子的热乎劲儿。
2020 年的冬天,昭苏雪原上的一段视频,让全国记住了这个马背上的女县长。她披一件红斗篷,骑一匹棕红色的马,马蹄踏雪,溅起漫天银星。那种 “状可见” 的浮雕式美感,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 红与白的碰撞,动与静的交融,把边疆的壮阔与她的飒爽,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没人知道,为了推广昭苏的天马,她练骑马摔了多少次;为了帮农牧民卖农产品,她对着镜子练直播,把 “老铁”“家人” 挂在嘴边。第一次直播时有人起哄 “你有几个粉丝”,她不恼,只是更拼了,把直播间搬进田间地头、搬进草原牧场,把蜂蜜的甜、奶酪的香、薰衣草的浓,一一送到全国人民面前。那些深夜亮着灯的直播间,那些沾满泥土的农产品,那些牧民脸上绽开的笑容,都是她用真心换回来的暖。
她总说,“最大的网红是祖国的山水”。可俺们知道,是她把山水的美、农牧民的苦,都装进了心里。直播打赏的 170 多万元,她一分没留,全捐给了养老院、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500 多场公益直播,她零佣金,只为让更多农产品走出边疆。她就像那些至真至纯的灵魂,把奉献当成信仰,把人民放在心上。多少个日夜,她错过了母亲的生日,缺席了孩子的成长,把时间都给了工作。丈夫心疼她,母亲怒斥她 “再骑马就别回家”,可她转头又跨上了马背,奔向她热爱的土地。那份执着,是对这片边疆最深沉的眷恋,是对人民最真挚的深情。
2026 年 1 月 11 日,博乐市的寒风里,她为了拍摄农产品宣传视频意外坠马。当她被送往医院的那一刻,多少人揪紧了心。可最终,她还是走了,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眷恋,带着对人民的牵挂,永远停在了 47 岁。消息传来,昭苏的雪下得更紧了,牧民们自发来到草原,把哈达献给他们心中的 “俏古丽”;直播间里,无数 “家人” 留言 “一路走好”,那些曾经的质疑,早已变成了深深的不舍。
她走了,但 “品味新疆” 的品牌还在,那些被她带动增收的农牧民还在,那些被她点亮的希望还在。她就像 “人间四月天”,把温暖和希望留在了人间;她的精神,就像天山之巅的寒梅,在风雪中绽放,永不凋零。她用一生践行了 “为人民服务” 的誓言,把平凡的人生过成了不朽的传奇。
贺娇龙走了,可她永远活在人民心中。昭苏的草原会记得她的足迹,天山的风雪会记得她的坚韧,人民的心里会记得她的温暖。那抹红斗篷,早已化作草原上最鲜艳的旗帜;那声亲切的 “俺”,早已成为人民心中最动听的呼唤。往后岁月,每当风吹过草原,每当直播间亮起灯光,俺们就知道,是她回来了,回到了她用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回到了她深深眷恋的人民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