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物五则

一、云与天

云来。

天不询风。

不辨雨霰。

覆，色深一度，淡一度。

云去。

天仍天。

某处轮廓，曾细描。

温凉，留覆处。

影，投予抬首者。

二、水与岸

水触岸。

或急，或缓。

急，若蓄气。

缓，若随流。

岸湿，深浅不一。

潮气，藏于石隙。

水远。

岸在。

石隙言：来过。

三、石与苔

石冷，苔生。

苔不问覆。

石不拒。

久，石面生绒。

棱角，成可触温凉。

苔不占。

静记光阴抱痕。

四、影与人

灯亮。影随。

近，影短密，如倚。

远，影长淡，若离。

光影移。

近暖，远静，皆真。

形中识一刻真心。

灯息。影消。

地留淡晕。

见被看见。

五、观我

静立。

天，观我。

岸，观我。

石，观我。

影，观我。

我去。

风领衣袂。

迹随苔老。

淡入众痕，

如云归壑。

负？不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