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很懒,房子外面刮着大风,在不用干活的时候,我们都躺在房间里床上,一动不想动。
“水缸又被冻上冰了,全都冻满了。”
做饭的有一位年轻小伙子,办公室主任的堂弟,刚刚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便来到这荒野打工。在食堂里帮厨。
我躺在床上看《百年孤独》
我们在等车下山,一个月总有一个星期是可以回家的日子。
“用刀或者铁棍将冰敲碎,放进锅里,用火烧开了不就行了。”
做饭的还是一个管事的人员,他开口,这小子眼睛不大,总是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心思很深沉,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已经敲不下来了,冰太多了,就算是拉来了水也没有地方安放。”
“不行弄点炸药吧,将冰敲碎,再让车去拉一桶回来。”
好吧,这种炸冰的事情我们经常做,一根雷管,一点点的炸药,砰的一声,冰裂了,把控剂量,不伤水缸。那是用油桶做的水缸,就是一个铁皮的大桶,很结实。
没有人动,我也不动,我继续沉浸于马贡多的世界里,看着他们孤独,无助,看着每一个人都如同幽灵般活着。
“小刘,你去弄吧,导火索弄长点,一点点的炸药,不要多,小心一点,很危险。”
屋子里有五个人,除了我,眯眯眼,还有大腚,小坏,就是小刘了,我们叫他,拎不清。
“好。”
拎不清出去,他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很抗冻的样子。
不过一会儿,拎不清急忙跑进了我们的房间。
厨房就是我们的房间外侧,水桶就在我们的门前,我看小伙子躲到好远的墙角,不由地有些奇怪。
“点燃了。”
“点燃了。”
“导火索我弄的可短。”
“炸药放了多少。”
“就是煤铲一铲,不多吧?”
什么,我跳了起来,直接躲到床的一角,远离那面墙,其他人也纷纷跳起,全都找到了安全的角落。
该死的等待,出了事怎么办,怎么去交待,如果房子塌了可怎么办,死人了可怎么办。
没有时间抱怨了,也没有要敢出去,将那雷管扔出去。
“你想将我们害死。”
正说的,轰鸣一声巨响,整个的墙壁上出现一个人体大的大洞,砖石飞舞,砸在了桌子上,床铺上,整个的房子摇晃不停,尘烟弥漫。
我的汗流下来了,急忙便冒着灰尘跑出的房间。
那水缸如纸一般变得平整,冰渣到处都是,房间的墙壁除了大洞之外,还有三道深深的裂痕。
“你疯了。”
拎不清的脸色苍白,他看着我们,说了一句。
“我以为炸药的威力很小。”
“隔壁的隔壁就是仓库,仓库里面全是炸药,你怎么不再多放一点,将仓库里的炸药也直接弄爆呢。”
其他人并不在意,有人只是笑,好似经历了生死危机觉得十分好玩。
于是我回到房间,收拾床铺,将桌子扶起,打扫房间,找一块多余的床板挡住窟窿,继续看我的《百年孤独》
事情如此的便过去了,只要我们没有死亡,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意外,然后全当是一个教训。
拎不清不久被单位给辞退了,嗯,应该是他的堂哥让他回去了。他也太年轻了,干嘛非要来之五千米的高山上。
这里到处都是雪,一年四季严冬。
拎不清后来去了一个金矿,晚上刚刚下车,寻找取暖的木材,便掉进了二百多米深的矿井里。
第二天,淘金的老板才知道有人失踪了,他们顺着脚印找到了矿井,安装上轱辘,将人放下去,然后就找到了他。
人早就僵硬了。
老板拿了五千元,给拎不清家里送去。
我听到了消息,很是吃惊,那可是一位还不到十八岁的年轻人啊,就这么的没了。
“无常索命,哪管你年纪。”
说话的还是我们的管事的,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嗯,好似很聪明的模样。
后来,他做了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