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

     锦瑟

     雷占全

   福建厦门鼓浪屿番婆楼里有一似拉开了的手风琴样的横琴摆放在阁楼之中，我心中将它当作锦瑟了！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也即辛弃疾的“五十弦翻塞外声”，不过李义山过于朦胧稍显晦涩难懂，辛幼安也过于直白亦显整饬不藻。同样的乐器，不同的人生遭际，诗人要表达的衷怀情愫大相径庭则发现的隐曲藏鸣也会相期无端的。唐末政治变局迷离，出现在诗人笔下的哪里有南宋抗金塞外异响呢？诚若白居易的《琵琶曲》“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经历了盛唐气象再惘顾眼前的“愁云惨淡万里凝”。起则繁响华丽门庭若巿曲终又哀音袅袅经久不绝，其中滋味千变万化不可言传只有赋有物象万愁千绪集于一瞬。当然，若果是辛弃疾“八百里分麾炙下”的豪气干云，若大宋收复中原一样情怀来收复台湾也是相当伟大的情钟。

        “一弦一柱思华年”，传说这番婆楼是为孝敬慈母而建，楼里亦有二十四孝的图样。从呱呱坠地咿咿学语到诵读诗书强身健体再到飘洋过海华侨谋生得有多少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编织美丽动人的华美韵律永盛乐章啊。即使处于末唐代际，也有朝堂中兴的时期。并不是风雨飘摇，仍然是仗剑游历，虽无李白的飘逸出尘，也有晚唐的风度翩翩，李商隐的世界里有的是歌舞升平寄情山水的人生高光时刻。恰如辛弃疾的“壮岁旌旗拥万夫”。正是“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庄生晓梦迷蝴蝶”。海外创业的輝煌经历，华侨世界的风起云涌，不是上海滩，胜似《上海滩》。华侨领袖陈嘉庚在学生掩护下躲过战祸才有经营教育匡扶中国的成就或者就是奋斗在外的华侨们的最好注解。是庄子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遇见了庄子，不得而知，反正是场美丽无比的中国梦。梦想一旦转化为现实就不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不屑争辨了，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了。李商隐游于艺时可能比庄周迷蝶的故事还要引人入迷！辛弃疾何尝不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呢！

     “望帝春心托杜鹃”。出门在外的华侨，毕竞不是久居乡里的宿渊。正如余光中的《乡愁》徘徊在“这头““那头”之间，蜀王杜宇化身杜鹃啼鸣不停难得栖止，在外奔波时间长了，故乡就不再是乡愁而是蜀国了。番婆楼为慈母而建，也是为华侨而设。李商隐也恰似李太白“我辈岂是蓬蒿人”，心念长安，难舍庙堂，虽就江湖，亦记朝廷。难免类比浮翩联而属类自觉进入“诗言志”的状态。辛弃疾也是陆游般的“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一样的壮怀激烈要“沙场秋点兵”了。

    "沧海月明珠有泪”，能建起番婆楼的华侨能有几个？华侨领袖也不过是陈嘉庚一人，多少华工劳役在外终生无获甚或不如毕生不出故乡至老的坚守国土。“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鲛有泪实摹当然无可厚非，然“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全篇无一“泪”字，读来泪眼婆娑泪光闪烁举目皆泪的艺术效果更胜一筹。都说李商隐是朦胧诗的开山鼻祖，也避不开实摹情景以激情状的态势！也恰似辛弃疾的“梦回吹角连营”。

   “蓝田日暖玉生烟”，辛苦劳作暂放一旁，辛酸愁苦扔到九霄云外，“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可抛之八九，朝花夕拾捡起十之一二也是吉祥如意就是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建设番婆楼也是一大壮举盛事。“他山之石 可以攻玉”华侨劳资，可修华堂。是又见炊烟升起的欣怡幸运。“依依墟里烟，暧暧远人村”，也是海外打拚急流勇退隐世少仕筑巢安逸的普遍心态。李商隐于游历之中始终不曾忘记陕西蓝田都城长安的哪片人间烟火能抚凡人心，就是辛弃疾“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恰如“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此情可待成追忆”，盘桓在患得患失之际，交战在期冀若京的时光，番婆楼自然永远不再是土著楼，许多南洋的风光影响着外出劳工的闽南华侨，更多南洋的建筑印象了曾为国外服务的闽南华侨，熔铸了中外滋味的番婆楼是建筑更是风情。“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李商隐的长安那片月随着游历的深广早已印上巴山楚水的模样，不到长安念着长安到了长安又话巴山，直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般缠绵悱恻，恩怨多诣。“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辛弃疾的征战不也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嘛！

     “只是当时已惘然”。诚如孔子所育“学而不思则惘，思而不学则殆”。华侨还是华工经历并非一言可蔽之的，五味杂陈，多元辛劳。难以述尽，也非在故乡建个番婆楼还是如华侨领袖陈嘉庚募资捐产兴办教育能涵概的。深究下去，难免惘然若失，不知何处了！李商隐“相见时难别亦难”比之李太白“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还要艰难困苦的。"可怜白发生”的辛弃疾可怜若斯，谁解其蛊？！

       综而概论“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翻过一山来”。以诗词证词诗，多源并举方可稍解其衷，文旅夷番，齐骧盛举，互文印证，亦在其列，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