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世祖忽必烈评价名臣刘秉忠:“气刚以直,学富而文。虽晦迹于空门,每潜心于圣道。朕居藩邸,卿实宾僚。侧闻高谊,余二十年。出从遐方,几数万里。迨予嗣服,须汝计安。不先正名,何以压众。 (《拜光禄大夫太保参领中书省事制》)学窥天人,识贯今古。邃冲而有守,安静而无华。昔侍潜藩,稔闻高论。适当三接之,际恳上万言之书。盖将举天下而措诸安,以戒为人主者果于杀。朕嗣服而伊始,卿尽力以居多。盖得卿寔契于朕心,而独朕悉知于卿意。事皆有验,人匪他求。周旋三十年,不避其难。剀切数百奏,各中其理。”
《元史》卷157《刘秉忠传》也提到“:秉忠既受命,以天下为己任,事无巨细,凡有关于国家。大体者,知无不言,言无不听,帝宠任愈隆。燕闲顾问,辄推荐人物可备器使者,凡所甄拔,后悉为名臣。至元元年,翰林学士承旨王鹗奏言:’秉忠久侍藩邸,积有岁年,参帷幄之密谋,定社稷之大计,忠勤劳绩,宜被褒崇。圣明御极,万物惟新,而秉忠犹仍其野服散号,深所未安,宜正其衣冠,崇以显秩。’帝览奏,即日拜光禄大夫,位太保,参领中书省事。诏以翰林侍读学士窦默之女妻之,赐第奉先坊,且以少府宫籍监户给之。”明君贤臣关系可见一斑。
刘秉忠在诗词中也表现了这一面:“《木兰花慢》(混一后赋)望乾坤浩荡,曾际会、好风云。想汉鼎初成,唐基始建,生物如春。东风吹遍原野,但无言、红绿自纷纷。花月流连醉客,江山憔悴醒人。龙蛇一曲一还伸,未信丧斯文。复上古淳风,先王大典,不贵经纶。天君几时挥手,倒银河、直下洗嚣尘?鼓舞五华鸑鷟,讴歌一角麒麟。(当东风吹遍原野新王朝建立的时候,花红叶绿显本性,人情欢忧各纷纷。为风花雪月而流连的成醉客,为江山社稷而忧患的是醒人。龙和蛇蛰居而起,屈而复伸,料想新王朝不会轻视礼教丧斯文。应当恢复上古时代的淳朴之风,继承古代帝王的典章制度,治理国家如同理清乱麻需要费精神。老天爷何进挥手下令倒银河,洗净凡世的喧闹、战争和灰尘。到那时,华丽的鸑鷟鸟将出来跳舞,吉祥的麒麟也会讴歌人世间的太平。)
眼望着广阔浩荡和平统一的天地,回想起君臣的遇合犹如变幻的风云。想当年汉唐帝业初成的时候,万物欣欣向荣大地温暖如春。这首词的题目标标为“混一后赋”,其意是说此词是在元朝统一天下后所作。词的内容生动对表达了词人对全国实现和平的兴奋之情,表达了他对新的统一王朝的热烈祝颂和殷切希望。刘秉忠是元朝的开国功臣,《元史》本传记载他本为金朝末年人,曾一度出家,隐居武安山中,后来经海云禅师推荐而被元世祖召见,颇受重用,故改名“秉忠”,原名“侃”,又名“子聪”,以示忠心。其实南宋的最后灭亡是在公元1279年,其时刘秉忠已去世五年,可见刘秉忠并未看到元朝的最后统一。此词所题“混一后”,乃是就大趋势而言,也表明了词人作为元朝开国元勋的那种胜券在握的心理和欢欣鼓舞的情绪。但此词也并非一味地歌功颂德,也表现了词人面对胜利的反思和对新王朝的委婉讽谏,显示了词人清醒的政治头脑和宽广的胸襟。全词抒情与议论相结合,豪放中透着深沉,颇有辛弃疾词的风神。
虽则君明臣贤,君臣关系和睦,然而,刘秉忠在另一首诗词里提到了自己的榜样:《太常引 鲁仲连》
当时六国怯强秦。
使群策,日纷纷。
谈笑却三军。
算自古、谁如此君。
一心忠义,满怀冰雪,功就便抽身。
富贵若浮云。
本是个、江湖散人。
[鲁仲连(约前305年-约前245年),战国时期齐国人(籍贯存茌平、桓台等说),别称鲁仲连子,以善谋略、持高节闻名。曾拜师徐劫研习“势数”之学,后游历列国不愿出仕,主要事迹载于《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前257年秦围邯郸时,鲁仲连力劝魏将辛垣衍放弃尊秦为帝主张,促成秦军退兵五十里,史称“义不帝秦”。前279年齐将田单久攻聊城不下,其以书信劝降燕将,燕将自刎后齐军收复城池,称“一书下聊城”。两次事件后均拒受封赏,隐居东海(今桓台县马踏湖)]
李白在多首诗词中也涉及鲁仲连:
古风十
齐有倜傥生,鲁连特高妙。明月出海底,一朝开光曜。却秦振英声,后世仰末照。意轻千金赠,顾向平原笑。吾亦澹荡人,拂衣可同调。
古风三十六
抱玉入楚国,见疑古所闻。良宝终见弃,徒劳三献君。直木忌先伐,芳兰哀自焚。盈满天所损,沉冥道为群。东海沉碧水,西关乘紫云。鲁连及柱史,可以蹑清芬。……
明代三上疏辞,绝意仕进,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帝,“四朝元老”,“五世恩荣”抗击后金名臣军事家袁可立也在《蓬莱阁怀古》一诗中赞颂鲁仲连道:“夙慕蓬莱仙,今到蓬阁上。神仙沓难求,海水空漭漾。秦皇踪已沉,汉武终阙望。田横五百人,至今堪惆怅。义城鲁仲连,功成甘退让。千载有同心,感时怀高尚。”
由于《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田单归而言鲁连,欲爵之。鲁连逃隐于海上,曰:“吾与富贵而诎于人,宁贫贱而轻世肆志焉。”
因此《元史》卷157《刘秉忠传》:十一年,扈从至上都,其地有南屏山,尝筑精舍居之。秋八月,秉忠无疾端坐而卒,年五十九。
后来,《元史》卷157《刘秉忠传》:帝闻惊悼,谓群臣曰:“秉忠事朕三十余年,小心慎密,不避艰险,言无隐情。其阴阳术数之精,占事知来,若合符契,惟朕知之,他人莫得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