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

 我在森林边散步，异响传至耳中，诧异地关注谛听说：“神奇啊！开始时点点滴滴纤细微弱，忽然间众口一调集聚响亮，像瀑布流泻绝壁溅石，落差跌宕突兀而至；它在空气中传播，发往遥远的边际，如同蛛网扩张。又像奔向下游的渠流，遇到闸门短暂间歇，听不到汨滔，只听到幽咽回旋的谧波的声音。”我对同游说：“这是什么声音呢？你能否听得见。。”同游回答说：“太阳光辉灿烂，高空湛蓝无垠，四周寂静无人，声音在树木中间。”我说：“唉，可乐啊！这是夏蝉的声音呀，怎么这么快就到来了呢？”

 “那夏季呈现的状态是：它有颜质担当，万里无云，晴空朗照；它的容貌皎洁，天气热烈，阳光灿烂；它的气候酷热，暑气袭人，汗流浃背；它的意象热闹，山暖水温，快活愉悦。所以它发出的声音，热烈激昂，持续不断。茂草绿茵随处生长，树木葱茏令人喜爱，茂草遇到它就蓬勃，枝条遭逢它就葳蕤。夏季所以能生发茂草，蓊郁树木，因为是自然界的运化规律。这夏季，是人间赏善的福禄，在四季中属于阳；又是刚强的象征，在五行中代表火。属于天地间的刚正之气，经常以酷暑热烈作为本性。自然界对于万物，春季萌芽夏季茂盛。所以夏季在音乐中，徵声是南方的音符，已然是六月的乐律。徵即快乐，万物已经生长而且茂盛；已然蓬勃生姿，万物渐次茂盛就应该蓬勃蓊郁。”

 “可乐啊！自然生物没有感情，在一定的时间仍不免丰盛嘶鸣。人是有血肉的动物，一切生物中的灵长。成百种体会感触人的内心，成万项事务忙碌人的身体，只要内心有所触动，必然引发他的精神；而且还要考虑他力量所能完成的事务，调动他智慧来解决面临的问题。理所当然地会使人懒于梳洗的颜面变得容光焕发，不假雕饰的须发变得熠熠生辉。为什么不用阳光那样热情激烈的本质，去和茂草树木一样争盛斗丰呢？考虑到究竟是什么原因冷静了人，又何必寄情这夏季的声音呢！”

 同游没有回答，转着头望其余风景了。只听到四边森林中知了的蝉鸣，好像在附和着我的热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