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2013年3月,我退休之后,每年都要和老伴儿,披着温暖的春风,回故乡探亲。真个是,一路春风归故乡,热土暖阳溢柔光,那种愉悦的心情,是用任何文字都难以表述的。
故乡的春天之风,仿佛一支多彩的画笔,日夜把大地涂抹。最早的是迎春花,经过涂抹就周身鹅黄。紧接着,经过涂抹的是杏花,露出粉红的笑脸;梨花,张开雪白的外衣;柳树,荡起翠绿的长发;杨树,吐出长长的絮子……故乡的风儿,就是这么神奇,吹拂在脸上,惬意无比,我的心湖也就跟着激荡起来。
故乡小城,变得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大气,越来越高雅,好像是被五彩斑斓的颜色涂满了似的。驱车从高速公路出口下来,目光穿过车窗玻璃,透过薄薄的雾气望去,远处那一座座气势恢宏,雄伟壮观,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隐隐约约,似在水里,宛在云中,特别美观,有着大都市的派头。行走在小城宽阔的街道上,我的目光总是被路边花园的繁花所吸引,它们摇曳着美丽的身姿,等待着去观赏。街道两旁的树木,身姿挺拔,恰似军容严整的士兵,在夹道欢迎我的回归。
走近故乡小村,村东路南侧那座村名标志牌,高高挺立,盛情迎接着我这个游子,瞬时便心生暖意和感动。街道两边的一棵棵花树,枝桠舒展,褪去枯寂,点点新芽缀满枝头,微风轻摇,漾起细碎的温柔。
信步街头,父老乡亲见到我,亲切地打招呼:“回来了?”“快一年没见了,挺想的。”“到我家去吃饭吧。”“有空了咱们打几把扑克。”一声声乡音迎面袭来,驱散我心中的乡愁。
晚饭后,我和老伴儿,在小弟的陪伴下,或到村边的水泥公路上散步,或到几条宽敞的大街上闲逛。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初的一切旧景象早已不复存在。记忆中,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土路,已变成平平坦坦、宽宽阔阔的水泥路。目光所及都是崭新的环境,我确实感到了陌生。小弟边走边向我和老伴儿介绍着,这是谁谁家,那是谁谁家;这里是新建成的“巴掌公园”,那里是硬化不久的停车场、小广场……小村变得好美啊!头上的路灯,挥洒着暖色的光,照亮了回家的路;街巷两旁,种满了花草树木,蜜蜂在唱歌,蝴蝶在跳舞;小广场的灯下,孩子们在玩耍,老人们在聊天,中年人在打扑克、下象棋,一幅美好幸福和谐的小康社会图景!
行走中,我发现,亦有好几座二层小楼,巍然矗立,张扬着自己独特的性格。此时此刻,我澎湃的心潮,似乎要撞击到那小楼的檐角。来到一座“铁将军”把门的院落前,小弟说,这是堂妹的地方,因外甥在外做买卖,暂时没有人居住。从门缝处朝里面望去,小院很整洁,种植有树木和花草,我猜想,屋子里一定藏着岁岁年年的温柔和幸福!
早上起床后,我习惯一个人外出走走。温暖的春风,掠过田埂,早就唤醒了沉睡的泥土,更抚平了我心底的漂泊与风尘。远离都市的喧嚣,回归故乡的静谧,我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风是温柔的,光是和煦的,人是安逸的,水是甘甜的,土是亲切的……就连那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房一舍,皆是陌生中透着熟悉的模样,令我心头一震,久久难以平复。
最触动我心弦的是,或街边,或地头,或家院,同父老乡亲,海阔天空聊闲话。那熟悉的乡音,那浓厚的乡情,在我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暖流。于我而言,离家愈久,乡音乡情,愈发珍贵。这片魂牵梦绕的土地,是无形的纽带,把我与小村紧紧地系在一起。尽管客居异乡56年,可在那纷纷繁繁的世界里,我始终未曾忘记来时的路,始终恪守着那份最本真的情感初心。
令我牵情的还有,那些情投意合的文友,相聚一起的美好时刻。尤其是文学社的朋友们,但凡获知我归乡的消息,就会创造机会欣喜相聚,谈文学、谈生活、谈情感、谈人生。不管分开多久,一见面就“如胶似漆”,相聚短暂,记忆永恒。时光不老,我们不散,那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仿佛融化了时间与距离,我深记着、珍惜着。这份难得的缘分,让我相惜,又相望!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春风携暖归故乡,给我一种温馨的感觉、愉悦的感觉、幸福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