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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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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2026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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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砚斋是剧中人

——曹雪芹自撰《石头记》

清乾隆朝往后,世人知《石头记》作者是石头,石头者谁,无人知晓。民国时胡适根据袁枚《随园记》有“雪芹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中有所谓大观园者,即余之随园也”之述,论定《红楼梦》作者为曹雪芹。袁枚比曹雪芹小一岁,活到八十二岁。他算是当代人说当代事,理当无错。

一九八零年代起,曹雪芹的著作权受到戴不凡等红学家的质疑。

史料可证一七二七年曹雪芹年十二,曹頫因亏空和骚扰驿站等罪被革职入狱,次年曹家被抄,雪芹并随家人移居北京,他没有机会和可能像贾宝玉那样过锦衣纨绔、富贵风流的生活。

而脂砚斋批语称大观园的故事都是“作者曾经,批者曾经”,“有是人,有是事”,“凤姐点戏,脂砚执笔”,”实写一往事,非编有也”,“作者与余实实经历”。

那么,《石头记》原作者就不是曹雪芹了。

脂砚斋又是谁?

《红楼梦》存两个版本,一个是带有脂砚斋评语的八十回脂评本,另一个是经过程伟元、高鹗整理补缀的、不带评语的一百二十回的程高本。

胡适考证出《红楼梦》作者就是曹雪芹除了袁枚的《随园记》明白写着,也根据《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记载,曹雪芹祖父曹寅的长女嫁皇家为妃以及康熙南巡(脂砚斋称:借省亲实写南巡),这个和贾政有妹子为皇妃吻合。而贾政的儿子宝玉就是以曹雪芹为原型的。反对者认为史料证实胡适先生当初的判断错误,曹雪芹作为作者的证据自相矛盾,原作者“石头”另有其人,曹雪芹只是“批阅增删者”和“传书人”。《脂砚斋重评石头》:“命芹溪(雪芹)删去”在史料中,袁枚虽称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但他同时说雪芹是在南京作诗(仅说作诗)很有名的曹寅的嗣子(曹頫)。而且,曹雪芹的朋友都没听说他写过《红楼梦》,好友张宜泉在《伤芹溪居士》等挽诗中两次郑重介绍曹雪芹:“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其人工诗善画”,两次称赞他的诗、画,没说他会写小说。 脂砚斋也赞曹雪芹诗写得好,但从来没赞雪芹小说写得好,而不停地夸作者“石头”、“石兄”、“玉兄”小说写得好。在脂批中,“雪芹”和“作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并有批语曰:“石头即作者耳。”脂砚斋主导小说创作,曹雪芹处于被动地位。如第二十四回,眉批醉金刚一段,写醉金刚借钱给贾芸,极慷慨尚义,庚辰本眉批道:“余卅年来得遇金刚之样人不少,不及金刚者亦不少,惜书上不便历历注上芳讳,是余不是心事也。”批者不忍心在小说中一一注明他所经历过的现实人物的名字。 第十三回回末批:“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嫡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漏,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批者称作者为“兄”,对雪芹却用“命”字,显然曹雪芹不是作者。 了解曹家底细甚至知道曹雪芹长相的清人裕瑞在《枣窗闲笔》中有更详细的记载:贾宝玉的原型并非曹雪芹,而是“其叔辈某人”,“元、迎、探、惜者,皆诸姑辈也”。曹雪芹确实有两个当王妃的姑姑,萧奭《永宪录续编》载:“寅,字子清……,二女皆为王妃。”裕瑞还写到:“《石头记》,不知为何人之笔。曹雪芹得之,以是书所传叙者,与其家之事迹略同,因借题发挥,将此书删改至五次……愈出愈奇。曾见抄本卷额,本本有其叔脂砚斋批语,引其当年事甚确,易其名曰《红楼梦》”。 裕瑞的亲舅舅明琳是曹雪芹关系密切的朋友,按裕瑞的记载,将曹雪芹定位为“批阅十载,增删五次”使《红楼梦》"愈出愈奇"的批阅增删者,则可解决曹雪芹著作权证据中的所有矛盾。裕瑞《枣窗闲笔》:雪芹批阅增删五次《红楼梦稿》的修改前的原文证明,作者不会北京话的准确发音,如将“宁可”写成“能可”,“转眼”写成“展眼”,“专”写成“端”,“自”写成“是”,“碰”写成“蹦”……等等,说明原作者很不精通北京话。

如此种种,否定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的关键人物是脂砚斋,裕瑞也好,张谊泉也好,否定曹雪芹是原作者的根本还是读了手抄本上的“脂评”。

那么脂砚斋到底是谁?

彭子认为,根本就不存在一个真实的脂砚斋,这个人是曹雪芹虚构的。

其既能写出《石头记》,不可能不在当世留下任何痕迹,事实是除了《石头记》,再无任何诗、文作者为脂砚斋,也无任何关乎其出身、生平、仕途、遭际上的只言片语。脂砚斋明显不是真实姓名,中国无纸姓,“脂砚”无非意在“纸砚”;“脂砚斋”意为“文化工作室”,一个化名。其人为何要用化名呢?为的是回避什么?

实际上这个刻意回避着什么的人就是曹雪芹,写了当朝涉及皇家和权贵的种种,难免不显出其不堪、没落,虽并无“谤言”,但也决非赞美。人物名字和情节自是虚构的,但人家会对号入座,上面怪罪下来那可是有灭顶之虞的。于是虚构“脂砚斋”,做了很多事的旁证,一是证明《石头记》原作者是石头,那当然就跟曹雪芹无关,是非恩怨上的一切让人家去找那个同样是虚构的“作者”石头或脂砚斋。一个非常明显的证据是脂评本上的脂评虽然用异于原作黑色墨的朱砂写成,字体却无二别。

明清小说书评常常是小说的一部分,这个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笔记体小说。脂砚斋评点《红楼梦》的点评部分,其实也是小说内容的一部分,就是说,脂砚斋只是小说虚构的旁白人物,除了始终在强调“这可不是我说的”,也能增强小说的真实感和感染力。

《石头记》到《红楼梦》,作者当然就是曹雪芹。

但曹雪芹也不甘仅仅做个“无名英雄”,耗费偌大心血,写成巨著,却著个查无可查的虚名,那等于自废著作权,又何苦来?

于是用脂砚斋的口吻说明:原作者虽然不是曹雪芹,但曹雪芹偶然得书,“批阅十载,增删五次”。一个作品,被“传书人”认真研读十年,且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增删,《石头记》熬成了《红楼梦》。这等于说,《红楼梦》里那人那物那事是别人说的,但俺是作者。

但曹雪芹并没有等来《红楼梦》的出版。他写了前八十回就因病故去,有无名氏续写了后四十回,有意思的是续写的人也相信了脂砚斋是真有其人,也就不可能续“脂砚斋点评”如是其知道脂砚斋点评是原作内容,想必会仔细揣摩“脂砚斋口吻”,也把其点评续上。两部分的手抄稿分别在不同的渠道里流传。到1791年才有高鹗搜求到两部分手稿合并木刻出版。为了前后两部分对接顺畅和谐统一,就把脂砚斋点评部分去掉。或有可能高鹗也认为真有一个脂砚斋点评,那他就只是个读者,出版的候不录入读者点评是正常、合理、正确的。

令人感伤的是,曹雪芹作为《红楼梦》的作者,没有看到自己呕心沥血打造的巨著出版,无从知晓后来自己的作品对中国文化、文学的巨大积极作用和价值。在他生存的年代,他只是一个命运多舛,未有功名,穷苦潦倒到靠卖画换米勉强糊口的书生。这个文学巨匠,没有留下《红楼梦》之外的文学作品。倒是有《废艺斋集稿》和《南鹞北鸢考工志》,讲述印章、风筝的制作与刻制;也涉及泥塑、丝绸织补、布匹印染等工艺,这些实在跟文学没多大关联。

曹雪芹是哪里人?

十二岁前是江宁人,之后是北京人。

其祖父曹寅是沈阳人,在江宁上班(任江宁织造),父亲曹頫继祖父任,在江宁织造的位置上干到一七二五年出事,此后曹雪芹举家去了北京。

曹雪芹说什么话?或者说,曹雪芹写《红楼梦》不可避免会使用哪种方言?那当然是南京话。祖父、父亲乃至大家族都在南京生活,自己出生于南京,在南京读的书,那还能不说南京话?即如受祖、父乡音影响,那也只可能是会杂合少许东北(沈阳)方言。在北京生活到天年,那当然免不了受北京话影响,清朝时北京官话已经非常成熟,就是说,曹雪芹在北京学的是官话。那么他的白话文写作用语应当是在北京官话的框架里不可避免的南京话。南京话其实就是江淮官话,就是说明朝京都设在应天府的时候就完成了规范官话的工作,曹雪芹的母语南京话本来就是官话的一种,和北京话衔接是非常容易的。官话规范的主要是语法,词汇则源于自然流传的古汉语。官话也对名词、动词、形容词进行了规范,但总的说来非常有限,完全用官话词汇来表达,那样的语言有很大局限性。《红楼梦》用白话写成,语汇非常丰富,那些富有生命力的词汇来自古汉语,是吴语、越语、 甚至赣方言、客家话的汇合。

近些年江西省都昌县有人“醒悟”到《红楼梦》里有很多“都昌话”,读来非常亲切,起了个大大的疑心:这曹雪芹祖上只怕是都昌人了。都昌曹姓人口众多,先祖来自安徽,一如曹操是“沛国谯”人。查到曹雪芹十代祖先,朦胧中似乎这个设想可以成立,就提出曹雪芹是都昌人的论断。为此还像模像样地搞了个研讨会或发布会,北京红学会组织里也有人来。

并没有证据证明曹雪芹祖上是都昌人。说其祖上是沈阳人倒是有确凿的证据。“都昌人”论者对抗“沈阳籍”的做法是绕开,说先做了都昌人,后做了沈阳人,说白点就是宋朝是都昌人,到清朝才去江宁。

这也就一说,不但没有证据,而且没有考究意义。《红楼梦》的价值虽关联曹雪芹的伟大,却不关联其十多世前的祖先;即如其祖先沾光“伟大”也跟其一国之内的准确出生地没多大关联;即如有关联也不会衍生人文意义。

以《红楼梦》里有诸多“都昌话”证曹雪芹远祖在都昌也不失荒谬。“科头”(不带头盔)啊,“满眼”啊,怕是俺这里人吧?好几代都不是?那远溯到元、宋,只怕就是呢。

《红楼梦》里那些“都昌话”,不但同于赣方言,也同于湖南话、江浙话、客家话、四川话、粤语……其实就是未收入官话的古白话语汇,九州大地上的人读来都觉得亲切。“科头”一词本是文言,司马迁在《史记》里就用过,本指将、兵战时不带头盔,成语“科头跣足”可不是某一地的方言。四大著作除《红楼梦》外虽然也用白话写成,却力求用官话语系,文言痕迹明显。但三言二拍等白话小说用纯粹白话 ,民间语汇之丰富更胜《红楼梦》,今世读者不会疑惑冯梦龙、凌濛初是都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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