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中国盲人图书馆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碎金,像撒落的一串音符。宽敞的阅览室内,几十个盲人学员和老年手风琴队的队员们整齐排列在前方,指尖在琴键上试探、起落,细碎的琴声交织在一起,虽不娴熟,却满是热忱。黄倩静静地陪在任士荣身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这是他们相伴半生的默契,无需言语,便能感知彼此的心境。
刘导治捧着一束盛放的康乃馨,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将鲜花递到任士荣面前,声音里满是敬重与温情:“任士荣老哥哥,今天是您八十岁寿辰,我们大家伙儿,都记着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愈发恳切,“您都这般高龄了,还天天陪着我们这些盲人朋友、老哥老姐,用手风琴的旋律,领着我们一步步走进复兴的中国梦里。今天,我们特意为您写了首歌,暂定名叫《旋律流进中国梦》,唱给您听,希望您能喜欢。”
话音落,刘导治转身走向队伍前方,抬起手臂,轻轻落下。歌声伴着简陋的手风琴伴奏,在室内缓缓流淌,没有华丽的和声,没有专业的演绎,却字字滚烫,句句真诚。任士荣坐在凳上,指尖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眸里,泪水悄然滑落,顺着眼角的皱纹蜿蜒而下。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黄倩轻声感慨,声音里带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老伴,我想让他们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之家,这些人,都是离不开旋律的人啊。”
黄倩掏出洁白的手绢,轻轻为他擦去泪水,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理解与支持。歌声里,盲人陈国月握着琴键的手微微收紧,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十年前——那是香港回归的日子,阳光明媚,锣鼓喧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遇见那位改变他一生的手风琴大师。
那年的北京八大处公园,游人如织,陈国月坐在一处避风的角落,抱着一架旧手风琴,指尖机械地按动琴键。他看不见阳光,看不见来往的人群,只能凭着听觉和触觉,用琴声换取微薄的收入,勉强糊口。一曲终了,他对着周围模糊的人影低声说道:“我要过日子,谁家孩子想学手风琴,我可以教,给点报酬就行。”
话音刚落,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小伙子,你是个盲人,能把琴拉成这样,不容易。但要教别人,还得再专业些,这样才能拿到更多报酬,日子也能好过点。”
陈国月心里一怔,随即生出几分不服气。他看不见说话的人,却能听出这话里的门道,便扬声说道:“这位先生,我看不见您是谁,但能听出您懂行。要是您也会手风琴,就请您拉一曲《西班牙斗牛士》,让大家听听,也让我心服口服。”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紧接着,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手风琴。琴身贴在那人胸前,指尖落下的瞬间,激昂奔放的旋律便破空而出,节奏铿锵,情感饱满,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能让人看到斗牛场上的热血与张扬。陈国月屏住了呼吸,指尖不自觉地跟着旋律颤抖——他太熟悉这琴声了,这技法,这韵味,唯有国家一级手风琴演奏家、空政文工团的任士荣老先生,才能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旋律落幕,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任士荣放下手风琴,轻轻拍了拍陈国月的肩膀:“小伙子,有天赋,好好练,以后会有出息的。”陈国月鼻子一酸,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只是个靠卖艺糊口的盲人,面对这样的大师,连登门求教的勇气都没有。
缘分的齿轮,在命运的牵引下,悄然转动。几年后,文化馆里举办文艺汇演比赛,舞台上,陈国月领着一群和他一样的盲人,小心翼翼地演奏着手风琴。他们的琴声还有些生涩,节奏也偶有错乱,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坐在台下的任士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当年在八大处公园卖艺的小伙子。他看着舞台上的一群人,眼神里满是欣慰——陈国月的演奏水平进步了很多,身上那股锲而不舍的劲儿,更让他动了心。
“我退休了,有的是时间,或许,我能帮他们一把。”任士荣在心里默默想着。
节目结束后,陈国月凭着声音,让别人领着他急匆匆地往评委席走来。组委会的人笑着告诉他:“小陈,任士荣老先生就在这儿,特意来看你们演出的,快过来请教请教。”
陈国月的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上前,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忐忑:“任老,真的是您吗?我是陈国月,当年在八大处,您给我拉过《西班牙斗牛士》。”
任士荣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直爽而温和:“我记得你,进步很大。你现在带的这个团队,有灵气,但演奏上还有不少问题。这样吧,你把所有想学琴的盲人朋友都集中起来,我来教你们,义务教,分文不取。”
陈国月愣住了,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哽咽着说道:“任老,谢谢您,谢谢您……我们太有缘分了。”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身边这群盲人朋友的人生,都将因为这位老人,迎来不一样的光亮。
从此,任士荣的身影,便频繁出现在万寿路社区活动室、广安门残疾人活动中心、中国盲人
在万寿路社区,他面对的是一群退休老人,大多是“乐盲”,连简谱都不认识。任士荣就一笔一划,把复杂的五线谱翻译成简单易懂的简谱,打印出来,分发给每一位学员。他手把手地教他们握琴、按键,一遍又一遍地示范,哪怕同一个音符,要教上几十遍、上百遍,他也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
在广安门残疾人活动中心和盲人图书馆,他面对的是一群看不见光明的学员。为了让他们能准确找到琴键,任士荣独创了“触摸教学法”——他握着学员们的手指,一点点在琴键上移动,感受每个琴键的位置、高低、轻重,嘴里轻声念着:“这是do,这是re,指尖再往下一点,力度轻一点……”遇到学员节奏不准,他就蹲下身,扶着学员的脚,一下一下地打节拍,嘴里跟着数:“一、二、三、四,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不着急。”
他的手,曾在毛主席和中央首长的联谊会上,奏响过最悠扬的旋律;曾在抗美援朝的前线,冒着炮火,为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带来慰藉;曾在赫尔辛基的街头,被欢乐的人群围住,赢得无数掌声与敬意。可如今,这双手,却日复一日地握着一双双粗糙、笨拙的手,在琴键上反复摩挲,传递着温暖与希望。黄倩常常看着他疲惫的身影,心疼地劝他:“老任,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别这么拼,歇一歇吧。”任士荣总是笑着摇头:“不累,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2013年,北京“鹦鹉杯”手风琴大赛如期举行,剧场舞台前的标语格外醒目,承载着无数手风琴爱好者的梦想。舞台上,专业选手的演奏技艺精湛,令人叹服;而在业余组的比赛中,陈国月领着盲人手风琴队,身着整齐的服装,自信地站在舞台中央。
琴声响起,不再是当年的生涩与杂乱,而是流畅、激昂,充满了力量。每一个音符,都凝聚着他们十年的汗水与坚持;每一段旋律,都诉说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誉。
颁奖环节,当大赛组委会的领导念出“盲人手风琴队,金奖”时,舞台上的盲人们瞬间欢呼起来,泪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这泪水,是喜悦,是激动,是对任士荣多年付出的最好回报。不远处,刘导治代表社区老年手风琴队,接过了属于他们的荣誉证书。
台下的任士荣和黄倩,看着舞台上欢呼的学员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任士荣的眼角,又一次泛起了泪光,这一次,是骄傲的泪,是幸福的泪。
渐渐地,陈国月、黎小妹的演奏节目,登上了北京电视台的屏幕。面对记者的采访,他们总是深情地说道:“我们能有今天,全靠任士荣老先生,他是我们的老师,更是我们的亲人。”后来,中央电视台还直播了盲人手风琴大赛的演出实况,让全国的观众,都看到了这群在黑暗中追寻光明的人,看到了他们手中的手风琴,如何奏响生命的赞歌。
刘导治的家中,墙上挂着一张醒目的奖状——那是他在老年组个人演奏中获得的“一等奖”。这位北京航天大学动力系的老教授,今年已经73岁了。他常常站在奖状前,思绪万千。年轻时,他深耕于科研领域,一生与公式、数据为伴,从未想过,自己的晚年,会因为手风琴,重新绽放光彩。
奖状旁边,是一张在莫斯科剧院演出的剧照。照片上的刘导治,精神矍铄,笑容灿烂,手里抱着手风琴,眼神里满是自信。他常常对着照片感慨:“我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登上莫斯科的舞台,这一切,都要感谢任老。”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张老年队活动的照片上,照片里,一个略显拘谨的老人,正笨拙地按着琴键——那是师文青,今年65岁,当年,他可是个十足的“乐盲”,连简谱上的“豆芽菜”都认不全,还患有严重的口吃,性格急躁,在家常常发脾气。
还记得刚学琴的时候,师文青看着谱架上密密麻麻的简谱,只觉得那些音符像调皮的小精灵,在纸上晃来晃去,无论怎么努力,都记不住,手指在琴键上也总是反应不过来。他常常对着琴键发呆,甚至想过放弃,心里暗暗嘀咕:“任老师遇上我这个‘乐盲’,真是倒了霉,我肯定学不会的。”
任士荣看出了他的沮丧,也发现了他的口吃。一天,他拿着一本自己亲手翻译的简谱,轻轻放在师文青的谱架上,语气温和而坚定:“文青,我知道你觉得难,这些简谱,是我特意为你们老年队翻译的,你们对简谱熟悉,看着它练,会容易很多。”
师文青看着那本字迹工整的简谱,眼眶一热,却还是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任老,我……我不行,我连简谱都认不全,还……还有口吃,您……您别白费力气了。”
任士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不一样。我教你,和教别人不一样。学琴能让人心情变好,还能锻炼你的反应能力,对你的口吃也有好处,
师文青看着任士荣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他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任老,我……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心血。”
从那以后,师文青每天都坚持练琴,哪怕手指练得酸痛,哪怕一遍又一遍地出错,他也从未放弃。任士荣总是耐心地指导他,纠正他的指法和节奏,鼓励他大胆地演奏。慢慢地,师文青的琴技越来越熟练,口吃也好了很多,性格也变得温和了,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月光下,师文青坐在窗前,熟练地拉完一曲,指尖轻轻落下,余音袅袅。他看着窗外的月光,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想起任老说过的话,想起自己登上舞台时的成就感,想起家人欣慰的目光,眼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是任老,用旋律,治愈了他的口吃,抚平了他的急躁,让他的晚年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
他又想起了那些和他一起学琴的盲人学员,想起他们在任老的关怀下,一点点变得自信、坚强。他记得,有一个盲人学员,在去学琴的路上,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大土坑,浑身是泥,手脚都被划伤了,可他没有放弃,挣扎着从土坑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朝着教学点的方向走去。那一刻,师文青明白了,任老传递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手风琴的技艺,更是面对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病床上,一个学员浑身是伤,脸色苍白,那是他遭遇车祸后,留下的伤痕。任士荣和黄倩坐在病床边,手里提着水果,眼神里满是关切。
学员紧紧握住任士荣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任老,谢谢您。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看不见,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甚至有了死的念头。可我想起,您教我拉手风琴,想起我还登上过舞台,想起您为我们付出的一切,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要坚强地活下去,不能辜负您的期望。”
任士荣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学员,眼里满是感动:“孩子,你很坚强,你比我更了不起。说实话,我应该向你们学习,你们虽然身体有残疾,却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这份精神,值得我敬佩。”
“不,任老,是您感动了我们。”学员摇了摇头,泪水滑落,“您都八十岁了,还义务教我们学琴,不求回报,我们要是不刻苦练习,要是不坚强活下去,真的对不起您的付出。”
任士荣笑了,眼里泛起了泪光:“我给你们教琴,虽然辛苦,但我从来没有觉得痛苦。看着你们一点点进步,看着你们从自卑、绝望,变得自信、坚强,看着你们用琴声传递快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为了你们,我还特意写了一首歌,名字叫《盲人的心声》,我想,那也是你们心底的声音。”
学员静静地听着,泪水流得更凶了。他知道,这首歌里,藏着任老对他们的关爱,藏着他们对生活的渴望,藏着他们不屈的心声。只要一唱起这首歌,他就充满了力量。
中秋节那天,任士荣的家里,热闹非凡。圆桌上,摆满了月饼、粽子,还有志愿者们亲手包的汤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学员们围坐在任士荣和黄倩身边,像一家人一样,有说有笑。志愿者们忙前忙后,有的打扫卫生,有的帮忙做饭,完全不让二老动手。
刘导治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慨地说道:“任老,您看,咱们这一家人,多热闹啊。”
师文青剥开一个粽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任士荣的碗里,结结巴巴地说道:“一……一家人,是……是不错,但我……我还有不……不同的看法。”
刘导治愣了一下,笑着问道:“哦?文青,你对任老,还有什么看法?”
任士荣也笑了,摆了摆手:“没关系,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我容许大家给我提意见。”
师文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任老,您……您在教学中,没……没原则,有……有时和稀泥,我……我觉得,该……该实事求是,丁……丁卯分明,老……老师就是老师,对……对有些事,就……就要敢下‘命令’。”
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起来。陈国月笑着说道:“文青老师,我猜,你是想说,任老对我们的技艺评价,太温和了,舍不得批评我们吧?”
师文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点了点头。
任士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文青,你说得有道理,但教学和做人一样,要因人而异。对你们,我不能用太严厉的方式,你们大多身体有残疾,或者年纪大了,心里难免敏感。我能做的,就是在教学上耐心指导,在感情上,不让任何一个人受伤害、受委屈。你性子急,我要是催你,你反而会更紧张,不如慢慢来,循序渐进,反而能学得更好。”
师文青听着,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愧疚与敬佩:“任老,我……我懂了,谢……谢谢您。”
笑声,在屋子里久久回荡,温暖而动人。
奥林匹克广场上,游人如织,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任士荣和黄倩相互搀扶着,从鸟巢出来,坐在一张休闲凳子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
“前些天,我们去国家博物馆,看了《复兴中华》大型展览,心里很有感触。”任士荣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坚定,“实现中国梦,是我们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历史使命,我虽然老了,但也想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黄倩轻轻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疼与骄傲:“老任,我们都老了,该好好享福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满足,不放弃啊。”
任士荣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我拉手风琴,已经65年了。这65年里,我给部队演奏过,给群众演奏过,给国家领导人演奏过,也给灾区的人民演奏过。音乐,给了我一生的激情,也给了我一生的幸福。我这一辈子,能有今天,离不开党和部队的培养,我不能忘了本。”
黄倩的眼眶一热,轻声说道:“我记得,你14岁就当兵入伍,跟着老师学拉手风琴,吃了不少苦。你曾是毛主席和中央首长联谊会上的首席乐手,那是你一生的荣幸;你曾赶赴抗美援朝前线,冒着炮火,在舞台上给战士们演奏,九死一生;你曾在世界青年联欢会上演出,在赫尔辛基的街头,被欢乐的人群围住,赢得无数掌声,还获得了4枚金质奖章和1枚银质奖章。”
任士荣轻轻摇了摇头:“那些荣誉,都是过去的事了,是社会对我的鼓励,我不能一直活在荣誉里。”
“还有1988年,你在中央电视台担任《手风琴知识讲座》的主讲,那个节目,还被评为‘全国优秀电视讲座节目’。”黄倩继续说道,“你还组织了中国第一台手风琴专场音乐会,用多种形式演奏中外名曲,引起了社会轰动,音乐界的人,都称你是‘中国手风琴泰斗’。这些,都是你一生的荣耀啊。”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任士荣笑着说道,“新世纪里,我们还有新的事情要做。还记得奥运会前夕,我们被北京奥运会志愿者协会聘为合唱服务团顾问,我把《微笑北京》加了合唱声部,改成了手风琴伴奏和独奏曲,能为奥运会出一份力,我很荣幸。”
黄倩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回忆:“还有2008年汶川大地震,你和社区一起组织了义演,把筹集到的善款,还有你心爱的手风琴,都捐给了灾区人民。你说,支援汶川,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是应该的,全国人民都在支援汶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任士荣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坚定。
“2011年,你在第24届世界手风琴锦标赛中国·上海系列活动中,获得了北京‘鹦鹉手风琴职业音乐会’优秀演奏奖;同年10月,在上海,你还获得了国际手风琴联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席雷蒙达·博戴尔颁发的‘中国手风琴终身成就奖’。”黄倩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这些荣誉,都是对你一生付出的最好肯定。”
任士荣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出身贫寒,小时候,家里连饭都吃不饱,一间茅草屋,遮不住风雨,上学,还要靠母亲向邻居借钱。我能有今天,全靠党和部队的培养。有人说,我这话是面上的话,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慨。现在,有些人眼里,只有现实和利益,可我觉得,人活着,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感恩。”
他转过头,看着黄倩,语气愈发坚定:“我珍惜北京市第四次残联大会授予我的扶残助残先进称号,因为这个称号,告诉我,我身上的技能,不能浪费,不能丢掉,我要继续用它,回报社会,回报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对实现中国梦,我或许讲不出太多深奥的道理,但我是中华儿女,我身上,有一份责任。我愿意,做一个为实现中国梦的志愿者。”
黄倩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理解与支持:“老任,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就在这时,一阵热烈的掌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一群盲人和老人,簇拥着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陈国月手里拿着相机,快步走到前面,笑着说道:“任老,黄阿姨,我们刚才听到您的话了,我们也愿意,做实现中国梦的志愿者。来,我们一起拍一张纪念照,留作纪念。”
大家纷纷站好,举起拳头,脸上满是坚定与自豪。陈国月举起相机,对准镜头,大声喊道:“一二三!”
“我们都是实现中国梦的志愿者!”
响亮的口号,在奥林匹克广场上久久回荡。“咔嚓”一声,相机定格下这温暖而珍贵的瞬间——夕阳下,一群老人和盲人,簇拥着任士荣和黄倩,脸上满是笑容,眼里满是希望。他们的手中,握着心爱的手风琴,那悠扬的旋律,仿佛正顺着风的方向,流淌进每一个人的心里,流淌进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里。
(根据2015年十大感动北京榜样人物、手风琴演奏家任士荣事迹材料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