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帕米尔高原上

少年时读历史地理课文，讲到中国有辽阔的疆域时，教科书都会这样的描绘：“中国的疆域，东至大海，西至帕米尔高原；北至漠河，南至南沙群岛的曾母暗沙。东西直线距离达5200多公里”。从此，帕米尔高原就成了我一生中的梦想之地。它古时称为葱岭，是中国历史中不可回避的一个重要地理标志。盼望着，长大成人之后，一定要去帕米尔高原上，览一览祖国壮丽河山，看一看终身守卫祖国西北疆域的塔吉克族兄弟。

2024年8月3日中午，我们旅行团出了盖孜峡谷，游览了白沙湖后，一路西行。下午三时许，终于到了帕米尔高原的腹地——喀拉库勒湖畔。望着蓝蓝的湖水，绵绵不绝的雪山，我兴奋得双眼溢满着泪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自豪感油然而生，多年的企盼今天终于实现了。

       昆仑山下的湖泊

过了白沙湖景区，连绵不绝的雪山映入眼帘，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它就是中国万山之祖的昆仑山脉了。在中华儿女心中它是圣山，是华夏龙脉之源。

车辆在壮丽的高原上奔驰着，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深蓝的湖水，在巍峨雪山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美丽，导游说它就是喀拉库伦湖，又称葱岭圣湖。柯尔克孜语意为“黑湖”。是东帕米尔高原最大的天然湖泊，面积约4.59平方千米。

我们下了车，沿着湖滨人行栈道游览了喀拉库伦湖，它呈三角形状，湖面面积不大，湖水纯净而透明，湖滨至湖中心，颜色由浅入深，湖心带呈黛玉色，“黑湖”之称由此得名。立在步道中览景，最震撼心扉的就是湖周围的一座座云雾缭绕、白雪皑皑的雪山冰峰。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姊妹峰和慕士塔格峰并排着，像威武霸气的将士矗立在你面前，油然而生一种壮阔之美；而山脚雪山环抱一片碧绿的湖水，寒风刺骨，又给人一种冷艳之美。我在步道中录像着，喃喃自语着，用尽了各种赞美之词。并走到湖滨，摸一摸、尝一尝昆仑山脉冰雪溶水，犹如婴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吮吸着甘甜的乳汁一般。湖滨还可以骑俊马或骑骆驼游览观赏，但我不愿用这种方式侵扰这一壮美的山河。沙滩中，柯尔克孜族大妈的正在销售着各种旅游纪念品，我买了一小尊用当地木质雕塑的骆驼木雕，留作永久的纪念。

迎着栈道返回景点大门，门旁，一面鲜颜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旗杆正对着冰川之父的慕士塔格峰。巨大的冰川从山峰一直延伸到山腰，晶莹剔透，壮美极了！青年游人纷纷爬到国旗旁的大石上，朝向慕士塔格峰展开双臂，欢呼雀跃：“冰川之父我们来了”！我也受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感染，爬上大石，学着他们模样，高声欢呼，留下了永恒的瞬间。

离开喀拉库勒湖时，我一直凝惑：为什么慕士塔格峰称之为冰川之父呢？查阅资料，一曲动人凄凉的传说徐徐展开。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东帕米尔高原上，一对柯尔克孜族夫妻在辽阔大草原上放牧着羊群，那时并没有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姊妹峰和慕士塔格峰，草原平坦，莽莽无边。年轻贤淑的妻子为柯尔克孜老汉生下一双女儿，不久患病身亡。老汉伤痛欲绝，孤苦伶仃抚育着一对幼女。虽然姊妹俩聪明伶俐，但体质羸弱不堪，老汉终日焦虑不安。有一晚，老汉在梦中，日月神托梦，在远方的日月山上有一面日月镜，娶回后照一下女儿，女儿的病痛就会立刻消除，身体恢复健康。老汉兴奋不止，次日早晨告别幼女，前往东方的日月山寻找日月宝镜。老汉离家后，杳无音信，姊妹俩孤零零的放牧着牛羊，天天望着远方，盼望着父亲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仍不见父亲的踪影。 姊妹俩眼泪哭干了，头发变白了，变成了两座大山，那就是现在姊妹峰。山峰覆盖的白雪那就是她们的缕缕白发；山中条条冰川，就是她们的一线泪水；那座座小雪山，就是她们放牧的白羊。！老汉历尽千辛万苦回来后，看到，心肝宝贝的女儿也变成了两座雪峰，手中捧着的日月宝镜跌落于地，摔成了两半，刹时变成了两泓湖水，也就是姊妹湖，老汉变成了慕士塔格峰屹立在姊妹峰面面，寸步不离、日夜守望他的一双女儿。慕士塔格雪峰“冰川之父”称呼由此演变而来。

有时，立在湖畔，还会看父亲雪峰和姊妹雪峰清晰倒影在湖中，令人感慨万千。喀拉库勒湖是帕米尔高原上充满着动人传说的地方。

         到塔吉克人家家访

离开喀拉库勒湖后，沿着314国道西行，沿线均是白雪皑皑的雪山，很少见到树木。导游指着一段路程给我们讲道：“这里就是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取景地了”！我看了一下周围环境，既熟悉又陌生，因为我们小时候看过此部电影，距今四十多年之久。但道路笔直、雪山巍巍、弋壁茫茫，好似乎还有一点印象。继续往前走，一个绿色的坝子出现在眼前，四周均是巍峨壮观的雪山，成群的牛羊在溪边的草地中游荡着，农舍、村庄星罗棋布，房屋建筑不高，大都一两层，外观装饰着彩色斑斓的颜色，在蓝天绿坝的映衬下，美丽极了。这就是塔什库尔干县城郊区了，我们没有进市区，先到塔吉克族家中家访。

一进村寨，异域风情就扑面而来。农舍外墙大都是用石头和泥土夯实而成，厚实而坚固；各户围墙也用石头堆砌。村中古树参天，显得古朴而有情调。进了院落，看到几辆外地车辆早已停放在院坝中央，大厅中座无虚席，塔吉克族汉子正在向游客侃侃而谈。说明塔什库尔干县旅游业正在蓬勃发展，正给牧民带来丰厚的回报。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塔吉克族服饰、头带厚毡帽、面容黝黑、年纪三十一二岁的汉子接待我们。我们十一人被安排在一个面积较小的客厅中。客厅三方紧靠墙壁设置着高于地面的坐席，坐席宽敞整洁，辅满厚厚的毯子，坐席前方摆满色彩鲜艳的水果和塔吉克特产，进门的空地是表演舞台，整个大厅用四根精美的罗马柱子支撑着。客人在上席前，先脱鞋，男人带上黑色的帽子，女人头顶五彩斑斓的巾帽子、披上纱巾。我带上帽子时，头顿时沉重了一些。塔吉克族称帽子为“吐马克”，帽上绣有数道细花纹和一道花边，帽子用优质黑羔皮缝制，帽的下沿卷起，露出皮毛，青少年则带同样的白色帽。“吐马克”帽非常适宜高原山区的保暖需要。

我们入座后，接待我们的塔吉克族汉子用流利的普通话主持着家访仪式。他说，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用塔吉克族最崇高礼仪欢迎尊贵客人的到来！感谢您们一路的鞍马劳顿！我们家三代同堂，世代居住在帕米尔高原，以放牧为生，放羊，放牦牛。站在你们面前的安米尔，是正宗的白种人啊！虽然偏黑点。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偏黑呢？我们答道：“因为海拔太高了”！他风趣幽默地答道：“你们回答太乎浅了，因为我不想白活一辈子”！大厅瞬间爆发出欢快的笑声。他接着说，由于地理的原因，塔吉克族虽然成年以后有点黑，但四五岁时是白白的，我们是地地道道的欧罗巴人种，高鼻梁，深眼窝，头发黄等特征。

主持人又教我们一些塔吉克族的日常用语。“谢谢”叫“热合马提”；“你好”叫“阿萨姆”等。并介绍了塔吉克族的主要节日。塔吉克族的节日有古尔邦节、肖公巴哈尔节等节日。每年三月的肖公巴哈尔节是塔吉克族迎接一年开始的节日，似汉族的春节。为了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家家户户清扫尘土，装饰五彩滨纷的花纹。节日这一天，到各家互相祝贺，女人们穿着美丽的服饰，等在家门前，向来宾左肩撒白面粉，以示吉祥。节日期间，青年男女载歌载舞，举行赛马、叼羊、摔跤等活动。特别是骑着“牦牛去叼羊”这一项目，又刺激又危险，已经被列入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接着介绍塔吉克族婚俗。 塔吉克族婚俗是塔吉克民族的一项重要礼俗。有择亲、提亲、定亲、击鼓祝福、迎亲、结婚仪式、婚后三日揭面纱等。每一个程序都有一些讲究和文化内涵。特别是择亲中的绣荷包传情最有意思。姑娘中意某男子，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出来，就在小荷包里装一个小火柴头或一些茶盐，代表“爱情的火花”和“婚后的生活”。男子收到此珍贵礼物，喜笑颜开，说明他已经追到心仪的娘子。

我们塔吉克族是国家的哨兵。塔什库尔干县与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三国接壤，边境线长达一千多公里。我们塔吉克族是新疆的四大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畜牧业是我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兼种青棵、燕麦等高原作物，青棵是我们的主食。我们在放牧的同时，守卫着祖国的边境线，一个毡房就是一个哨所，一个放牧人就是一个哨兵。每家每户都有一名护边员。我们日夜守护着祖国的安宁！谈到这里时，他满脸洋溢着自豪的微笑，我们报以他们雷鸣般的掌声。

表演鹰笛和手鼓。主持人致词后，五十多岁老汉吹着用鹰骨头制作的短笛，塔吉克族女士击打着手鼓，动作娴熟有力，气氛欢乐而热烈，将民族特色展示无余。接着表演塔吉克族舞蹈。两位高鼻梁、蓝眼睛、婀娜多姿、身着塔吉克族服饰的女士在鹰笛、手鼓等乐器伴奏下，在我们面前翩翩起舞。鹰是塔吉克族的图腾，是英雄的象征。他俩表演的鹰舞，屈膝、耸肩、回转盘旋，其动作时而刚健强劲，时而轻盈柔软，似雄鹰展翅飞翔一般，美妙绝伦，我们欢呼声此起彼伏。

最后主持人安排我们与他家人合影留念。在我们旅行团的十一人中，有一对是新婚的年轻夫妻，婚假期间出游新疆。主持人了解这一情况后，取出塔吉克族的新婚服饰，当他俩盛装出现时，我们羡慕不已。在帕米尔高原上，在塔吉克族家中，身着塔吉克族新婚纱，摄二人新婚照，我想，可能让他俩怀念一辈子，幸福一辈子了吧？尔后，抱着塔吉克族小男孩的我、新婚夫妻、其余旅行团成员与塔吉克族家人留下了珍贵的瞬间。

     石头城遗址与金草滩

结束了有意义的塔吉克人家家访行程后，天气尚早，我们接着参观石头城遗址。它位于县城东北部的高台之上。一进景区，就看到一座很有艺术感的红色大门立在高丘之上，门旁的两根柱子用红石垒成，长长的月形“牛角横梁”将两端连接在一起，柱子上方也装饰着“牛角”，东边的柱上方还装饰了一个红色的古代车轮，横梁上吊着“石头城遗址”五个黑体大字，给人一种沧桑之感。我们沿着石梯向上登进，顶部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但乱石成堆，建筑物全部坍塌，偶见或断或续的城垣，满目疮痍，残破不堪。为了保护遗址，其间建有几条人行步道，我们顺着步道向东行进，就到了保存较好的东边城墙，城墙用泥和石块砌成，城墙、城垛、女墙、角楼、及东北角大门保存尚好，站在东北高丘的博望台上，俯视四方。东部低处是一马平川的金草滩，塔什库尔干河从中缓缓流趟，喀啦昆仑山巍然屹立在东方，南、西、北三方均是开阔的坝子，耷天的雪山环绕坝子边缘，地势极为险峻，气势雄伟。

我立在残垣断壁前，石头城悠久辉煌的历史及灿烂文明涌上心头。他曾是中国联通西亚、中亚和南亚的咽喉要道，东西方交流的必经之地，是丝绸之路四大文明的交汇之地。历史记载，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府统辖的36国，其中有8国即在帕米尔高原上，其中的蒲犁国就是在塔什库尔干境内。《汉书·西域传》载“蒲犁国，王治蒲犁谷”。创建于东汉中期，是朅盘陀国的都城。唐王朝在此地设置葱岭守捉所。元朝初期，又在这里大兴土木扩建城郭。光绪28年，清朝在此建立薄犁厅。

公元644年，玄奘东传佛法时在朅盘陀国停留22天，讲经释法，世代传颂；同时，他记载了我们津津乐道的“汉日天种”的故事，声名远扬。朅盘陀国“仪容闲雅，笃志好学”。在它长达500多年的太平日子里，国王们领着臣民在这里过着安稳祥和的生活，这得益于古丝绸之路的繁荣和兴盛。马可波罗周游于此，惊奇于体型硕大的盘羊；斯坦因四次往返于帕米高原，他深深挚爱着这一片土地。

从公元初期一直延伸到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历经2000多年的历史，经历了无数王朝的交替和兴衰，石头城始终是帕米尔高原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交通中心，这一特殊地位从未旁落过。1954年人民共和国在这里成立塔吉克自治县，塔什库尔干县的历史翻开了崭新的篇章。2001年6月25日石头城遗址被国务院列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从博望台东坡下去，跨过金草滩大道，就到了金草滩湿地公园。塔什库尔干河横穿草原中央，河水流量不大，但清澈明亮。草地中遍地是泉眼和溪流，都汇聚至中央的河流，有些地段沙坝与草地交错分布，青青的绿草依附在薄薄的沙土上。为了保护高原草地，方便步行观景，草地边缘设置了长长的木质步道和观景平台，还用木材料专设了巨大的演艺舞台，肉眼看可以容纳上万观众。我独自在步道中观景、打卡留影。夕阳西下，阳光洒满绿草如茵的草滩，溪流波光粼粼，草滩一片金黄，景致绚丽多彩，金草滩的称谓由此而来。石头城城堡屹立在西边的高丘上，在夕阳中熠熠生辉；绵绵不绝、巍峨壮观的喀啦昆仑山护卫着草滩，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力，产生一种壮美之感。远方水草丰美，牛羊成群结队，毡房点点；眼前骆驼徜徉，骏马奔驰，水车闪耀，游人熙熙攘攘。三三两两高鼻梁、蓝眼睛、身材高挑的塔吉克族美女徜徉在步道中观景喜戏，使丽景锦上添花。美景驱动我留影打卡不停，三个少女用手掩着脸部不让我录制他们，离开后，他们瞬间爆发出爽朗的欢笑声，久久回荡在天空。草坝、河流、沙滩、蓝天白云、雪山、牛羊、与游人绘就出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让人心旷神怡，美不胜收。

我留恋其中，不能自拔，突然电话声响起，是导游摧我上车，回城吃晚饭的声音。我只能依依不舍告别眼前的丽景。晚餐是吃金草滩中生产的牦牛肉调制出的火锅，味道鲜美无比。我顿生感慨来，在帕米尔高原上，我们不仅饱览了金草滩的丽景，而且还品尝了丽景中产生的美味佳肴，真是美的享受了。

           盘龙古道

盘龙古道在昆仑山脉的支系山脉中，距离塔县县城三十来公理，是帕米尔高原上著名的网红打卡地。

八月三日下午，吃过晚饭，我们回宾馆下榻，导游一再叮嘱我们，因为塔县城海拔3100米，属高海拔地区，缺氧，叫我们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劳累，不要淋浴。搞得我们焦虑不安。为了迎接明天新的奇景，我早早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吃完早餐，携带好氧气瓶，换乘了6人座的小型越野车，司机是熟习路段的当地驾驶员，就开始了帕米尔高原上的盘龙古道之旅。盘龙古道半年冰雪封道，半年向游客开放，因为我们夏季来，正是游览的好时节。旅行车跑完了塔什库尔干坝子，就开始沿着山间公路向上爬行。道路蜿蜒曲折，沿山谷而上，车辆左突又拐，慢慢前行着。导游对我们讲，进山公路虽然弯道有点多，但相对平缓，海拔是逐渐升高的，如果你们头痛头晕，尽快打开氧气瓶吸氧，千万不能大意！她的话语深深刺激了我，我惶恐不安，不时望着窗外。山坡的青草短而粗壮，紧紧贴着地面，草坡里有许多洞穴，时不时有小动物来回奔跑着，有红的、有灰的、有黑的，更多的红色的。有时还摇着尾巴睁着大眼睛张望着我们，可爱极了！导游向我们介绍道:“那是土拔鼠，盘龙古道草地中的特产”！弄得我们好奇不已，观察着草坡中的小动物往前行，在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山顶。

山顶中的标志牌中清楚标识海拔4216米，我人生中很少登过海拔这样高的大山。山顶中设有休息室和医务室，我没有高原反应，可能我常年居住于云贵高原的原故吧。山顶中的草地仍有许多鼠洞，不远处有两只土拨鼠在洞边探头探脑，我想靠近它看清楚它的真容，小跑至洞边，它立刻钻进洞里，我无可奈何往回走，刚离开一会儿，它又钻出洞外，向我张望，令我哭笑不得。我们在山顶中休息了十五分钟后，即刻下山，因为在高海拔地区不能长时间滞留。

下山途中，一对土拨鼠坐在路边睁大眼睛，像小孩似的望着我们离开，我在车内猛吼，它也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的望着，情景动人极了，至今历历在目。车行进了十来分钟后，就到了盘龙古道最主要的观景点了。这里设置了大大小小的观景台，站在这里向下俯视，盘龙古道雄风尽收眼底。黑黝黝的盘山柏油路蜿蜒而下就似一条长长的黑色巨龙盘绕在灰黄色的山体上。S形、U形的弯道就像弹簧的截面图“挤压”在一起，弯道的数目曲道的数目数以数不清！比山路18湾多了几十倍，且紧密连接在一起，与山体明暗相间，相互溶合，蔚为壮观，叹为观止。在不长的坡度内，从3000多米的海拔高度陡升至4000多米，跨度之大，实属罕见，游人观览后惊叹不已，发出千奇百怪的赞美声。临空远视，昆仑山脉雄姿挺拔，帕米尔高原迤逦壮美，喀啦昆仑山巍然屹立，群山如万马奔腾，气势如虹。远景与近景遥相呼应，相映生辉，江山如此多娇，在这一刻在这里展现无余，只要是中华儿女谁不爱如此壮丽的山河？！

我们观览、留影打卡后，驱车经历盘龙古道。当地驾驶员熟悉路况，技术高超，虽然弯道一个接着一个，但是身体并没有感到特别不适的地方。整条盘龙古道有36公理，弯道数多达608个，让人数不胜数。旅行车下到坡底时，两位七十多岁的大姐，觉得随身携带的氧气瓶以后没有什么用了，带在身上是累赘，但是是花钱买的，丢了可惜，送人又舍不得，便大口吸起氧气来，其中一位大姐醉氧了，身体经过了好几天的病痛折磨后才恢复，令人忍俊不止。

山脚的平地是盘龙古道的网红打卡地。在“今日走过了所有的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的网红标语前，游人排着长龙打卡留影。标语两排字，上红下白，十分醒目，红色的“路”字特别大，占了两个字的空间，旁边恰如其分留下够一个人打卡摄影的位置，它背靠盘龙古道，面向巍巍的雪山，设计大气、新颖时尚。我即刻明白，盘龙古道景区成为著名景点的原由，除了景区自身的特殊优势外，最吸引游人纷至沓来的原因还有这一句网红标志语。我由衷佩服景区开发者的眼光和学识。

我也背靠盘龙古道，立在网红标语中，摄下了珍贵的瞬间。结束了人生中值得留恋的帕米尔高原之旅。

回来途中，第二次染上新冠病毒，大病了一场。“今走过了所有的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的祝福语，只是游人的美好愿望吧了。人生旅途中，疾病、困难和挫折将伴随你一生，犹如登越帕米尔高原，前景和愿望是美好的，道路却是曲折和艰辛的一样。

七山（李国学）2024年11月7日一10日著于丽江宁蒗本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