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解释

解释作为一枚词，有两个方向

朝上，裸裎自己每一根孱弱的笔画

朝外，用薄纸遮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解释这个动作，不论平静还是激烈

大抵都踩进一摊没过脚踝的黄泥

并非不能或不愿，只不敢拔脚而已

解释有时像一种谋略，确实在谋

只是既没有哪怕一杆木柄的长矛

连手持的小小盾牌，也是纸壳糊就

我解释，想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看到我迈出大大小小的步子，却

仍放出狗鼻嗅遍我吐出的每一个词

还有《词典》，对解释有确切解释

可它不过一本书，而再厚的书

也溅不起一点水花，在龟裂地面

像讨厌曾经的自己，我

讨厌一切解释，特别是——

披着大氅那俯首啃泥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