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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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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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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家小兔

在幼儿园中庭养着一群兔子,兔爸爸兔妈妈下了一窝又一窝,大兔子和众多小兔子每天在方寸间的笼子里或嬉戏打闹,或蜷卧休憩,时不时地等着后厨人员或者小朋友投喂蔬菜和青草。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发现中庭的草地上多了一只“逃家小兔”,它每日在草地上肆意奔跑、吃草,身形灵活,每每把它抓回笼里,它还能轻而易举地再次出逃,严丝合缝的兔笼从来都困不住它,无人知晓它出逃的门道。更有趣的是,每逢雨天,同伴们都挤在笼中避雨,我们都担心它没有避雨的地方,它却轻盈地跳上笼顶,静静地趴在上面,任凭风雨袭来,它都安然无恙。

这只小兔也从不怕人,今天我蹲下身子想摸摸它,也想顺势把它抓回笼里,可就在我蹲下的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因为我发现它是一只独眼小兔,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我就这样望着它那只残缺的眼睛出神,命运夺走了它一只眼睛,为它关上了一扇门,总感觉它会比其他兔子更怯懦、更依赖笼子里兔爸爸兔妈妈和那一方安稳。可事实却相反,它没有活在“被照顾、被圈养”的定式里,反而练就了它一身机敏与胆量,学会了独立闯荡,自己推开了一扇窗,挣脱了兔笼的禁锢,拥有了整片原野,成了最自由的一束光。

看着这只“逃家小兔”在我面前蹦来跳去,我不禁沉思,世间万物,少有十全十美,每个人的生命轨迹里也常会遇到“被关门”的时刻,那不是绝境,也不是牢笼,可能是开启另一扇窗的钥匙,黑暗的后面是光明,牢笼的外面是自由,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才能真正看见生命原本的辽阔与可能,就像这只独眼小兔,勇敢去闯、去奔赴,终会看到那扇窗之外的世界:有清风、有旷野,还有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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