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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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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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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里的行走

是漫山遍野的杏花吸引着我来到了这里,是难以割舍的亲情召唤着我来到了这里——沂水县秀峪村。第一次听到一个村庄用“秀”命名,仿佛一位女子,美丽掩藏不住,光彩四射,学红杏娇美出墙,不禁莞尔,不仅心向往之。何况沂水这片热土,还是我的祖辈父辈吸吮着土地的滋养挥洒着汗水,在此奋斗,在此工作,在此生活并茁壮成长,一代又一代繁衍生息的地方。

凌晨四点的兰陵县城还在一片静谧的微曦里,我们一行三人就已经在黑沉沉中悄然动身,前往这个自名为“秀”的地方。 相距近三百里的距离,用细小的滚滚车轮一路丈量着,心情是莫名的喜悦、空旷和无限的期待——秀峪,到底有多“秀”呢?

出兰陵,过罗庄,经兰山,抵河东,星子在天幕上逐渐消隐,黎明在沉睡中缓缓醒来。晨光熹微,朝阳渐升,沿途的河湖林田楼宇大厦一闪而过,穿越波光粼粼的沂河,看到曾经贫穷落后的沿途现在已经高楼林立,亭阁高耸,各种的旅游景点招牌不断闪现,感受着新时代新中国乡村振兴的最新成果。我那魂牵梦萦的故乡啊,我心向往的秀峪啊,该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集合的目的地沂水博物馆正对东皋公园,召集人充满自豪地介绍说:这公园可是咱临沂市内规模数一数二的大公园。令我这返乡的游子情不自禁心生骄傲。

静静地站在东皋公园对面,沐浴在阳光里,什么也不说,就已经心满意足。春分刚过,这清晨八点钟的太阳好像是今年春天最美丽最中和的一张名片,辉耀着这一方人文景观与自然美景交织着的美好天地。

“路不远,景又美,欢迎来沂水。”

热情顺口的宣传标语在迎风飘扬。

好啊,沂水,我来了!

集合出发,第一站,秀峪村。

车行不久,还没到村口,就看到大车小车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开动,红男绿女,老老少少,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奔涌,仿佛乡间逢会时的盛况,可不是嘛,几乎一年一度的杏花节今天,此时,就要在秀峪村的山岗上举行啦。

“杏花笑迎八方客 秀峪春深诗意浓”;

“游三朝古村落 赏百年杏花林”;

“相约秀峪 ‘杏’福一生”;

“陌上花开 只等你来”……

我小声地念着,真个是“五步一幅,十步一条”。各种精心拟制的和杏花相关和秀峪村相关的标语表达着秀峪的灵气和热情,也昭示着秀峪之秀在何处,美又美在哪里——这里的村民厚道热情,这里的村落古久幽深,这里的杏花穿越百年,从历史深处绽放,其年代之久远,方圆百里绝无仅有。

你看到的花是此时的花,你眼前的树却是百年前就在的树,见证了脚下这块土地百年的沧桑巨变和风风雨雨。粗黑的虬枝老干上,每一块树皮似乎都能够讲述出一个你不知道的村落故事。新长成的杏树开出的花也是美的,美得年轻而蓬勃,可是在这些古树面前,却显得有些肤浅了。是的,没有老干的虬劲,就少了那么一点儿厚重的味道。而娇艳的杏花和厚重的枝干的结合,如果不是造化天成,什么样的画家会有这种大胆构思呢?仿佛身着顶流时装的年轻女子,从古城墙下稍作停留,蓦然回首,恰好被极为敏感的摄影师抓拍了个正着。

是的,与文友一路同行,指点着路边杏树的造型,枝桠虬曲,四处横斜,粗细交错,看黑黑的树干上绽放的朵朵杏花就像人工精心插在上面的一样,疏密有致,或含苞,或蓓蕾,或绽放;或浅粉,或玫红,或莹白……哪里是人工呢,每一朵都是妙然天成,每一棵杏花树都可以入画呢!映着蓝天,映着片瓦条石堆叠的老屋,映着还没有揭去的“兴伟业”的红红春联和黑色的门扉,自有一种古朴厚重的美。按动相机的快门,百年的古老与当下的新鲜在此浑然一体了。

据说杏花的花期极短,民间就有“桃花开,杏花败”之说,意思是你看到桃花满山的时候,杏花已经败落。又或许今朝盛开,一夜风雨,第二天就只见树干不见花了。在这一点上,我感觉杏花和樱花的品性极为相似。美,非常美,但又存在的时间不长,容易转瞬即逝,让人叹息,也让人倍加珍惜。

站在秀峪村的村路上,嗅着百年杏花百年黄杨发散出的幽幽清香,抬头是青山,正春意乙乙,蓬勃待发;俯首还是山,是梯田层层,桃林漫漫,清溪蜿蜒,山崮连绵;此时,丽日蓝天下,山崮山峦间,春风骀荡,送来曲曲折折而又嘹亮优美的歌舞旋律;脚下山洼里,杏花节舞台上正喷出冲天的彩雾;漫山遍野,花花绿绿,还夹杂着些趁着春光走出室内来到野外的赏花人。这些赏花人都是和我们这些采风人一样诗酒趁年华的乐游者啊!也都是惜时勤奋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奋斗者!秀峪村,在这个春天,秀美得无以言表!

村民呢?一个半开放的古老院落,打扫得干净无尘,整整齐齐地靠南墙码放着一拉溜的劈柴,最显眼的是劈柴之间露出的一个酒红的小柜子,柜门上精美的雕工,彰显着柜子的不同寻常,也显示着院子主人的家史与性格。堂屋里走出热情的老人,介绍着客人们关注的明式小橱柜:有了新柜子,这个不用了,放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罩起来,不让风吹日晒,祖辈留下来的,是个念想。这橱柜和停放在旁边的白色电动车,又构成时代鲜明的一幅画面。大约也只有在这大山深处的三朝古村才可以见到这等景致,可以理解这等雅兴之中的传承与坚守吧。

“美是一种情绪。”有人如是说。是的,我们可以感受到美的时候,一定是伴随着一种莫名的美好的情绪体验在里面的。秀峪村,我相信,任何人伴随着春风,行走到此处,都会感受到你的美,感受到你的秀美,因为你的美是掩藏不住的漫长等待,是淳朴的坚守和大无畏的一往无前的发展,是充满无极限和无数可能性的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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