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一群孩童在田野里玩耍，远方吹来阵阵春风，周围的大山将这里的房屋围的水泄不通，茂密的树林偶尔会听见小鸟的鸣叫。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到了中午，该吃饭了，阿妈已经做好了饭菜，阿明吃饭很快，饭后坐在石阶上，远方飞过去一头大雁，阿明看着大雁突然站起来说

“阿妈，我格能“云南方言，意为‘能不能’”像大雁一样飞？”

“哈哈哈哈”

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笑声。

“你以为你是孙悟空给“云南方言，意为‘吗’”？”

“我想成为孙悟空”

阿明声音洪亮的回答着。

厨房里妈妈不在回答阿明只是做着家务。

海风吹拂过我那略带黝黑的脸颊，看着自己前半生都没见过的海洋，难免心中会一丝好奇。

“没见过海啊，哥们”此时一个声音从我的右后方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很白的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大山看腻了，读高中才知道有海洋这个东西，现在它就在我眼前，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回答道。

“山里长大？我也是在山里长大的。”青年接上我的话。

“你哪里人？”我问道

“山东。”青年人回答。

“好吧，我云南的”

“看来咋俩都差不多嘛”青年人说着。

“话说我们训练基地在哪里啊？”我问道。

“看到那一片跑道了吗，专门给我们训练的。”

“好的，谢谢了。”我转头才发现对面的岛屿上有着一大片空地，刚来的时候还在纳闷为什么没人。

“哎呀，以后都是要一起吃穿住的了，那么客气干嘛”青年人笑着说道。

秋天的落叶伴随着秋风吹进了窗户，他靠在墙上，显得有些迷茫，那些老师说的高考是改变人生命运的什么什么，还有要好好学习什么什么的，他早听腻了，而现在是高二，有些人在好好学习，有些人整天睡觉，有些人每天都在玩，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嘛。

上课铃声响起，又到班会了，班主任又开始喋喋不休。

他觉得无聊从抽屉里拿出小人书看了起来，边看边环顾四周，生怕有老师拿走自己的书。

“哦，对了，你们到高三可能会有老师来招飞，到时候就可以去当飞行员了”

他瞬间警觉起来，眼神往讲座上瞟了瞟。

“招飞？飞行员？”这些平常的字条像是戳中他心脏一样，他瞬间激动起来。

班会完后，他跑到班主任办公室并问询班主任关于招飞的事情。

山里的小路崎岖坎坷，不过有着前些年铺的水泥路，阿明背着刚从田地里采得大白菜，背着背萝一步一步的往屋子的方向走。

“阿妈，你说...如果...我会飞咯，那......背背萝“云南地区一种工具，专门用来背菜”各是.......轻松多咯”因为背着背萝，阿明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一口气。

“你会飞？哈哈哈哈......你咋个不说......猪会飞嘞？”阿妈回答道。

“猪会飞就更好了噻，到时候......我们一家......就不用担心.....吃不饱饭喽......到时候......猪自己就飞到我们家里头喽”

“哈哈哈，你这个娃娃，真是够异想天开呢。”

“敖老师...就是...如果到时候，你能帮我抢一个名额吗？

“这名额不是我能决定的，到时候要看你自己的资质......怎么你想当飞行员啊”老师笑着看着他。

“我......想试试”他紧张的看着老师说道。

“那就好好努力吧，招飞并不是只看你体能有多好，是要看成绩各方面的，离高三还有半年，这段时间好好努力吧”敖老师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着。

他点了点头转头回到了班里，又是那个熟悉的座位，这节是物理课，最能睡着的课，但以往不听课的他试着听起了课。山间的野花开了又谢，一年又过去了，但以前那个从不听课的他，不知不觉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各种各样的方程式还有各做各样的公式。

由于是夏天，结束了一周的体能训练后，我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洗了个冷水澡，回想着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察战斗机这是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我不由得心生敬畏。

“你说飞是什么感觉”回到宿舍我问了耿毅一个问题。

“可能就是那种自由翱翔在空中的感觉吧，就是久了会有点头晕。”耿毅说完还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很幽默。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期待的事情是什么吗？”我看着耿毅问道。

“什么？”他看着我说。

“就是飞啊，还有希望阿妈和我可以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吃不饱这个问题”我看着天花板说着。

“那挺好啊”耿毅说着。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当飞行员？”我看着耿毅问道。

“我啊，我到没什么大理想，只是因为当飞行员有面子，可以给爸妈长脸，我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子里有一个有钱人，然后我爸就在他哪里上班，听我妈说我爸每次都因为一点小事情被那个人骂，然后每次还要去讨好那个人，后来我就想，我一定要做出一番成就，一番可以让我爸妈有面子的成就，然后呢，高中我学习成绩还算不错，后来听说当飞行员特有面子，然后我爸妈他们也没意见，后来我就来了。”耿毅说完脸上的笑容也从刚刚的微笑变为严肃。

“话说回来下周就可以试飞的战斗机了，激动不？”我笑着看向耿毅问道。

“其实还行，就是怕到时候身体受不了，毕竟那些大动作容易恶心。”耿毅说着脸上装出一副恶心的模样。

“对了，话说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手机啊，我可能要跟家里人打个电话。”我看着耿毅问道。

“听我们宿舍的人好像是周末吧。”耿毅回复我。

“好吧”我继续看向天花板，仿佛在那水泥墙有着一颗一颗的星星。

“阿妈，为撒子要读书哇？”

“不读书你要种一辈子地嘛？你望望“云南方言，意为‘看看’”隔壁家石头“云南特色叫法，会叫人小名”叔叔，人家呢娃娃都考上大学喽，以后就是在大城市里面生活喽”

“其实...种一辈子田...也可以噻，每天就陪阿妈扳扳柴，也挺好呢嘛”

“说屁话，我倒是希望你给我考到大城市里面克，看看我没有看过呢东西，你爸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出克过村子外面望望，所以啊，我希望你阔以“云南方言，意为‘可以”出克望望。”

“对了，阿妈，阿爸是个哪样“云南方言，意为‘什么样’”呢人啊”阿明将背萝放在院子里，凑近阿妈的耳朵轻声问道。

“他啊，哈哈哈，你阿爸挺开朗呢，遇见我之前朋友好多些呢，你阿爸那时多年轻呢啊，他还想说出克到大城市里望望，后来啊，遇见我然后有了你，他当时可是满心欢喜呢，可惜啊，有一次答应朋友克办点事，结果那时侯正巧在下雨，他不想失约就顺着山路走，后来连续几天都找不到他，最后么在一个沟沟里面发现呢，哎，所以嘛，我才想着么你长大喽阔以克大城市里面望望，也算是了结你阿爸的一个心愿喽。”

阿明听着阿妈的话看着远在天边的月亮，星星一闪一闪的，有一些星星躲到云层里面看不见了，而阿明便试着找到那些看不见的星星。

这一天很平常，但是他却显得非常急躁，他将写好的申请书递给敖老师，敖老师只是看了一眼。

“接下来交给命运吧”敖老师将申请书摆在办公桌上，看了看他便继续工作了。

“那个老师，这段时间......谢谢你啊。”他看向敖老师紧张地慢吞吞的说出来。

“客气了，作为一个老师，应该的，不过你能坚持下来说明毅力还是有的。”敖老师没看他仍低着头。

“你这样的学生我都见惯了，上一届的还有一个是分数没达标，想当飞行员也当不成，你现在分数也差不多了，祝你梦想成真吧”说完敖老师笑着看了看他。

他回到座位上，心情一直跌宕起伏的，刚刚敖老师的一番话倒是让他心情舒畅许多，上课了，和往常一样，不过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海风越刮越大，岛屿上只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顺着顺序开始飞行，通过了几项测试后，我坐进了驾驶舱，第一次坐在驾驶舱里面感觉真不一样，按照操纵、导航、通信、管理这一主次顺序，我成功启动飞行并随着引擎开始寻找感觉，随着推动拉杆，飞机开始跑起来，越来越快的速度刺激着我的大脑和我的一切感受器官。

一开始上天只觉得头晕，虽然做了那么多的训练，但真实操还是有点压力，飞机在纵轴、立轴、横轴、三个方向上的矢量快速变化且相互影响着，我随时关注着飞机的高度、速度、坡度、俯仰、侧滑等诸多姿势和多个数据变化并进行操作和矫正着，地平仪、速度表以及罗盘每秒都在变化着，我顺着身体给我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调整着，终于在我做了一个左侧滑之后，我看清了这片大陆的地貌，外面一圈是海洋，大陆向着西北方向不断地“生长”我又试着往头顶飞去，原来头旁边就是云朵是这样的感觉，这时我真想再打个电话跟阿妈说说飞的感觉，越过了云层又盘旋了几圈，顺利降落。

“感觉怎么样？”耿毅问道。

“有点晕”我开玩笑的说着。

“哈哈哈哈”耿毅笑了，我也笑着。

“这就是飞的感觉啊，我等这一刻都等了几十年了。”

“现在心愿成真了，祝贺。”耿毅旁边说着

“哦，对了，你还没去吗？”我看着耿毅问道。

“还有几个，再等等，来，喝点咖啡，这玩意咱俩老家可没有。”耿毅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瓶咖啡。

“这玩意我刚来大城市我看他们喝我自己也买了一个，然后我还不习惯，太苦了，后来稍微习惯了点。”我看着瓶装咖啡想起自己早些年的经历。

“我还不是不习惯，城市里的那些人天天喝，我那时候还不理解这玩意苦成这样他们怎么喝得下去的。”耿毅接着我的话说道。

“好了，快到我了，我走了”耿毅说完便向我刚刚降落的地方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回忆了一下刚刚在飞机上的感受。

“嚓嚓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脚步开始传递至田地里，水泥路上，然后脚步顺着石阶一点一点向上直至传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阿妈！阿妈！我录上喽！我录上喽！”

“啥子录上喽？”

“就是招飞招上喽！”

“招飞是啥子哦？”

“就是考上大学喽！”

“考上大学喽？阔以阔以。”

“么到时候上大学么记得跟家里人联系够”

“好呢！”

“阿妈，你说如果我上大学后，葛是就有出息喽？”

“哈哈哈，是呢是呢，就是嘛到时候么自己注意点身体，然后记得回家看看我就阔以”

“好呢好呢，以后我走喽，你要好好照顾点自己呢够，毕竟阿妈你年纪也大喽，不必要呢活就不要克做喽”

“哈哈哈，你个瓜娃子，晓得喽“云南方言，意为’知道‘了”么到时候路上么走慢点够。”

“好呢，阿妈你放心。”他笑着把录取通知书装进那个自己背了几年的书包，看见了阿妈正在捡柴，他走过去帮助阿妈这时忽然发现有一缕白发从阿妈的头巾里掉落，而阿妈弯腰捡柴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不久柴火被一节节的砍断送进厨房，阿妈停下来坐在院子里，而阿明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此时院子里飞过几只大雁，他看着大雁飞的越来越高直至穿过云层，向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