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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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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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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仙门山记

仙门山进入我的视野,应该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还记得那天餐桌上的美酒,仰韶酒——彩陶坊地利,酒瓶很精美,瓶盖内还有个二维码,我们取手机扫码,竟然扫到了仙门山的旅游门票。

 那时,心中的惊喜是藏不住的,尽管仙门山在我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自此,仙门山便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后来,无意中又看到了有关仙门山的介绍,才知仙门山位于三门峡市、渑池县境内。仙门山是渑池韶山的一部分,风景秀丽,夏季温和清凉,是豫西少有的避暑圣地。相传,当年舜帝巡游此地,见山川秀美,即兴做了《韶》乐,孔子听闻,竟然三月不知肉味。

 这些都是网上的传言,但我信了。我相信,这些言论不是空穴来风,仙门山肯定有它的不凡之处,在我心里,仙门山成了一方圣地,是一个值得让我神往的地方。

 但由于工作的繁忙,虽与仙门山咫尺之遥,我却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踏步仙门山,一睹她的芳容。

直到前天,朋友的电话再次燃起了我踏步渑池、登顶仙门山的欲望。朋友电话里很直接,邀我游仙门山去,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欣然答应了。

 又一日,我和朋友的约期到了。我几乎没做什么准备,在暑气将至、红日还未中天的那一刻,跟随朋友,如约前行了。

 一路上,树勋专注他的爱车,闲暇的我们几个,敞开了心扉,无休止的闲聊起来。我们说三伏天的热,说前天雨夜的凉,说各自的爽心事儿,最后说到了我们对仙门山的向往。

 谈笑间,小轿车停了,抬眼车窗外,葱郁的密林映入眼中,我满心的兴奋,于是认定,那密林一定是仙门山的入口,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我们迫不及待,拥挤着走下车来,定睛环顾四野,看遍野的丛林,看不远处如画一般的山峦。我们目不暇接,满眼都是惊喜。远望,群峰耸立,层峦耸翠。细听,远处传来了悦耳的鸟鸣,还有游客们的欢笑声。

 驻足山门前,心潮澎湃,满心的向往。刹那间,一睹仙门山真容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我们急不可耐,匆匆穿过景区大门,没几步,陶香洞天便映入眼中。我们脚步不停,跨越台阶,健步走进陶香洞天的大门里。至此,我方醒悟,陶香洞天原来是仰韶酒的藏酒洞,是一个特大的酒窖,是仙门山景区的迎宾站,是一个值得让游客们打卡的地方。

 的确,走进山洞,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抬眼山洞内,硕大的酒缸分层铺满了整个山洞,极目远眺,望不见尽头。我没见过几个酒窖,但这酒窖的大,应该是我见过酒窖中最大的一个,我惊愕了。

信步洞内,沁我心脾的是浓郁的酒香,还有爽我心扉的清凉。愈远行,酒香愈浓,愈远行,酒香愈烈。我不能自已,举步飘摇,近乎醉了。

 然我们终没能望见藏酒洞的尽头,带着些许遗憾,我们返回洞口。

 在洞口,和管理员攀谈时,我才知道了这个藏酒洞的历史和规模。陶香洞天的前身是一个庞大的天然岩洞,经过人工的修整,才成了今天仰韶酒厂的藏酒洞。陶香洞天洞中有洞,山洞全长有十余公里。管理员讲,他还从没见过有哪个游客踏步过山洞的尽头。我心释然,也终于有了一个为我们开脱的理由。的确,陶香洞天内的游玩虽不算尽兴,但我们的浏览也算是恰到了好处,我们不应该有所遗憾的。

 攀谈中,管理员送我一杯美酒,说是五年的原浆酒,我接过细品,顿感酒香绵绵,心潮汹涌,仿佛有《韶》音绕梁,无穷的回味。师傅又送我一盏,说是十年的原浆,我欣喜若狂,忙举盏酒入口,刹那间,异香满舌,心潮澎湃,浓郁的酒香袭扰了我的整个大脑,我醉意朦朦,不能自已,仿佛间,灵魂升腾,飞升到了九霄云外,飘飘然,穿越到下一个时空去了。

 陶香洞天内对美酒的品尝,让我感受到了仙门山景区的不一样。我见过单位走廊里免费的开水,见过寺院香炉旁边免费的檀香,但景区里有免费品尝的美酒,是我半生不曾见的。然而今日,在渑池的仙门山,我们竟然偶遇了,而且还是美酒,仰韶的窖藏原浆酒。我的内心是震撼的。这让我们看到了仰韶人的热情好客,看到了仙门山人待客的暖心和厚道。站在陶香洞天的门口,心里暖暖的,仿佛间,我们不再是初来乍到的游客,我们是家人,我们是仙门山座上的宾客。

 带着心中的不舍,我们走出陶香洞天的大门。带着酒香的余韵,我们向仙门山脚下那片诱惑我们的丛林走去。

 丛林,是仙门山美景的入口处。远望,林荫苍翠,近观,层林如织,景色如画。我们经不起诱惑,快步进如丛林,渐渐没入大山深处。林荫里,我们缓步前行,赏沿途的美景,享受绿荫里那份难得的清凉和惬意。

 身边古木参天,对面飞瀑垂落,耳畔清风徐徐,四野松涛阵阵。我们目不暇接,满眼的苍翠欲滴,浑身的舒畅自在。

 这一路的美景让我们神清气爽,目光所及,满眼都是惊喜,满心都是惬意。

 我们逆流水而上,听山涧里的流水叮咚,看小溪给我们谱写自由自在的主旋律。

 台阶蜿蜒迂回,四野草木葳蕤,开阔地,草木葱郁,山花烂漫,树荫里,虫鸣鸟鸣,此起彼伏,我们宛若步入了梦幻般的画廊里。

 我们自由自在在这幅长卷画廊里徜徉,时而驻足观景,时而缓步闲聊,看身边灵动的流水,赞美那一道道飞瀑的苍劲,看嶙峋怪石,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我们脚步不停,欢声笑语不止,我们踏着流水的节拍,跟随崎岖的山道,蜿蜒向上攀升。平缓处,我们快步前行,遇陡崖,我们脚步放缓,或驻足小憩,然后,相互鼓励,继续向山顶的方向前行。

 谈笑间,一座浑然天成的巨型石拱门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忙看道旁的标识,才知是仙门山的天然奇观——五福仙门。

 是的,这就是仙门山拥有盛名的五福仙门。它没有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迹,它是亿万年的流水与大自然共同雕琢而成的一个巨型石拱。

 五福仙门气势磅礴,完美的造型堪称人间奇迹。望岩壁,山岩凹凸起伏,错落有致。细察,有若群翁静默,有若福娃欢聚,有若蝙蝠展翅,有若瑞兽攀岩,一尊尊,一簇簇,造型奇巧,让人叹为观止。

 步入五福仙门,凝神谛观,心中竟然多出几分震撼来。闭目感知,感受到了满门的灵光和瑞气。和风拂面,清爽释然,恍惚间,如沐五福,也仿佛被天地祥瑞洗礼。驻足观望,望见了清风起舞、流水抚琴。静心聆听,听见了翠鸟在枝头高歌,仿佛也听见了《韶》乐在五福仙门回响。

 清风再来,催我们继续前行。我们满怀不舍,起身,缓步走过这道仙门,向着前方的美景,向着山顶的方向,前进。

 前方的风景更加诱人,林如织,瀑如烟,涧如画,石阶峰回路转,山色钟灵毓秀。我们仿佛在唯美画卷里徜徉,听流水潺潺,看清风漫涧。

 这一路的美景让我们如醉如痴,以至于我们忘却了丛林的变换,身边的丛林从哪一刻起渐渐的稀疏,我们竟然都不记得了。当我们醒悟,发现树丛已经爬上了山崖,山涧不知什么时候起也收紧了腰带。忙举目前方,望前方的路,山路愈加的陡峭,山势也愈发的险峻挺拔了。

 前方的路更加狭窄,几乎成了一线的绝壁。我们缓步崖前,望前方的路,我们惊愕了,这还是路吗?这难道不是天梯吗?望路标,才知是仙门山的第二重秘境——穿天仙门到了。

 站在穿天仙门脚下,我踌躇了。我开始感慨自己的年纪,疑惑年近花甲的自己是否还能跨过这道仙门,踏步仙门山的峰顶。

 然我的老伙计们并没有气馁,他们个个壮志满怀,一身争先恐后的样子。看着整装待发的他们几个,我疑惑了,他们哪来的勇气?他们是否受了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言论的蛊惑?哦,他们应该是受了“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场景的唆使吧。瞧他们满脸不加掩饰的笑容,看他们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终于信服了他们意志的顽强,我被他们的冲动感染了。我趋步崖前,步其后尘,踏上那陡峭的台阶,缓步,向穿天仙门的顶端爬去。

 穿天仙门和身后五福仙门的味道是完全不同的。穿天仙门藏匿于危崖夹缝之间,陡峭和险峻为其独有,说它是天梯、通天古道,一点都不为过的。穿天仙门共有三百六十五级石阶,层层叠叠的石阶近乎垂直般铺向云天,我们步步登高,步步凌云。举目仰望穿天仙门顶端,望不见绿叶阴凉,只望得一线天光垂落。

 清风又一次吹了过来,带着飞瀑的凉,带着沁人心脾的野草清香。一时间,落了前额的汗珠,缓解了攀爬台阶的疲惫,就连浑身的燥热也仿佛间烟消云散了。驻足小憩,回望清风来处,又见了远山的妖娆。举目再望穿天仙门两侧的崖壁,又见了崖壁上裸露山岩的苍劲,又见了野草在崖壁缝隙中依然倔强生长。

 终于,我们爬完了这段天梯般的路,登上了穿天仙门的顶端。回望身后的路,感慨我们的勇敢,笑谈穿天仙门的凶险。

 越过穿天仙门,我们仿佛进入了又一层世界,这儿风光旖旎,景色也更加秀美。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洒落下来,亮了前方的路,亮了道旁的山岩,空间变得明亮,四野多了色彩,草更绿,花更红,就连鸟鸣也变得更加清越。

 我们在丛林间穿梭,看遍野绿草花红,赏沿途奇石山岩,享受和风的吹拂,回味那一束束阳光给我们肌肤的亲昵。

 愈前行,景愈盛,山色层层递进,远处的峰峦也悄然再现眼前,丛林向远方延展,脚下的路也开始趋于平坦。视野更加开阔,仙门山的峰顶终于展现在了我们眼前。刹那间,忘却了旅途的艰辛和劳累,满心都是欣慰,满怀都是自豪。

 伫立仙门山之巅,心潮澎湃,激情满怀。极目远眺,心随云闲。手握长风,尽赏万千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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