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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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2025中阿国际青春诗会
1
在沙漠，在绿洲，在海里
在干涸的河床，奔跑的母亲和孩童
透过弹孔击碎的玻璃裂纹
望向远方，坍塌或者被掩埋——
“妈妈，我们还有面包和水”
尘灰不散，我们尚有椰枣
血滴进沙土，我们匍匐于龟裂的河床
风，使劲地吹动砂砾吧
掩埋古老的家园，也掩埋出宽广和辽阔
那棵龙血树，站在高处
我们把橄榄果埋在树下，骆驼蓬埋在树下
妈妈，我们把《古兰经》也埋在树下
妈妈，我要将你安放在树下
这里可以仰望星星，看见我的血
流成长河，好多好多太阳
复活河岸上的草，复活我的兄弟姐妹
四面八方赶来的孩子
2
我带着银杏叶子，带着木棉花
献给我的母亲，妈妈
这里没有弹孔和血液
伤痛早已凝固，铸成铁骨山河
长城横亘，黄河奔涌，珠江绵长
风吹过塞外的驼铃，苦难从不是单薄词语
红色血液里，那么多黑色的洞窟
火焰和鹰喙，撕出疼痛和绝望
沉淀进青砖，沉淀进沙，从源头往大海奔流
我们都有诺亚方舟，都将橄榄树
移植到心中
我们沿着长城，沿着丝绸之路
一步步走，看一看太阳从血色中
喷薄而出，看一看丝绸之路上
牵着骆驼和马的先民，穿越沙漠
手里握着不同果腹的种子
在各自家乡耕耘，播种
在一杆秤的秤星里
一只手，握住太阳，另一只手，握住月亮
37度，拉近同甘共苦的距离
3
四月，京陕津三地的流苏
刚刚开过，苦楝树还在盛开
我们都是初夏的孩子，用冬和春
换来白蜡树鲜亮的叶子，换来花朵
五彩的自由
妈妈，硝烟震碎花朵
我的眼底，又一次溅起涟漪
我想说，珠江水
没有看见过满目的枯萎
霓虹灯每一次都能捡起，水里的晚霞
那么美，而我从倒影里
握住远方的手，为他们的母亲而颤抖
喧哗与静谧，止不住
我将我脚下的土地，放在你的脚下
用珠江水，灌溉你身后的残花
炊烟里，我将我手里的面包举过头顶
面包的天空，太阳奋勇地从东方升
从西边落，我手里的麦子
冲破硝烟，擎起灌浆的麦粒
像噙在眼底的海水，却饱含糖分
4
我写下青春，你也写下青春
一对春燕，刚刚从南方到北方
筑起新巢，孕育雏燕
我们回家，沿着诗歌铺就的历史
清理坎坷路上的落石
我捧着《诗经》，你捧着《悬诗》
坐在银杏树下，站在长城之上
用不同的文字，写一个太阳
山风从西南方向，赶来
携带着熟悉的海腥，等椰枣成熟
等香山的红叶烂漫，等一场雨
浇灌橄榄树幼苗
妈妈，我们都不会死去
我们匍匐在滚烫的土地上，将牙印
嵌入广阔的沙漠
妈妈，我们都不会死去
我们舞蹈在火焰炙烤的遗迹上
整理他们铮铮的骨头
妈妈，我们沿着干涸的河床
从龙血树下往回爬，我们抱着《古兰经》
椰枣正在成熟，泉水刚刚清澈
妈妈，我们吹着长城的风
不断攀登，我们呼唤蔚蓝的天空和白云
呼唤摇曳的草木，不负清风
5
翻过一页，在新的一页
写下诗人的名字，把头顶的星星
聚在一起，从黑森林里
穿越到黎明，从大食穿越到大唐
这个五月，我们再次牵手
37度，像文明的风
37度，启开心里需要吐露的箴言
我们再栽一棵桂花树，每一年
我们都来看它，母亲
我们回家吧，重新种下龙血树
重新修缮布满伤痕的房屋
我们继续烘焙面包，傍晚
一起去看一看椰枣树
妈妈，东方的母亲
阿拉伯的母亲，白发同样
放不下黑发，同样从涅槃的道场
挺起不屈的胸膛
母亲，我写下属于你们
也属于我们的文字，在面包的天空下
我埋下一粒粒种子，在你乳汁哺育的厚土下
正在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