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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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5·12”
1
平等，勤劳，感伤。春风最懂以前
懂现在。废墟中走来的风
默哀心里沉睡的亲人
雨水，让石头继续开花
将再也无法读完的课本，岁岁
读一遍
山峦如炬。我胸中燃烧着脚下的岩浆
碧草汹涌，一声咳嗽
引发一场无法治愈的思念，我们
熬过黑夜，熬来
尘灰穿透的黎明，我们呼唤
咳嗽的那个人，雨淬火太阳
那么远，却那么烫
从泥泞里走出的枝叶，一遍遍清洗枯萎
残缺的叶子，扇动无力的翅膀
花朵啊花朵，你倾斜出的芬芳
那么悲伤
十八年了。我像一条不敢断流的小溪
流过花草矗立成的墓碑
我尽量保持澄澈和温暖，太阳已经醒来
极深的爱，不敢让肉体失温
将山峦的负累，慢慢推下肩膀
2
爱，从来不是让人心碎的。
眼眸所向，一些明亮的事物
被石头和泥土，打上人间的烙印
嘴唇无限靠近白鹭，苍鹰，
草原，和它们的牛羊
牛角吹响的长音里，悲悯
与死亡带来的光芒，一遍一遍磨碎麦粒
洒出月圆之夜的银辉
我的爱，不需要一览无余
荆棘的影子落在眼底，我依然穿过荆棘
我像残月一样弯腰，又一次次盈满
我一次次翻看沉甸甸的光阴，记住
他们的笑容，又一次次合上
做草，做石头，做他们的孩子
月亮啊月亮，请你见证
回家的路，从未荒芜
我的爱，是那银辉里
夜莺的叫声，一声，两声
颤抖着呼唤
3
人间的爱，永远不会被剥夺
秋叶和雪花叠加起来，会越来越浓
在拯救的途中，让一片叶子
孤零零地往回，站在枝头
会带来更深的感伤，唯有
春天可以将叶子和繁花送来
一种新生，擦拭掉眼里的沙砾
土地纵然自我沉沦，逆向而生的花儿
季节一到，就开到气喘吁吁
闻到清香，我不用透过花瓣
也能看到花蕊
我坚信活过来的生命，一定与路过的我
记录下交集，我向着暮晚
而你们留守废墟，让我们一起登上高山
一朵一朵地开，一树一树地
将逝去的和未来的融为新的流水
浪花会自己跳跃起来，经年不老
谱一首新曲
4
为什么都要等雪，为什么非要站在雪中
才能看清楚熟悉的灯火
我且存在和歌唱，清扫刚落下的雪花
雪花没有芬芳，反而不再等待
一滴一滴雪的血液，滴成冰凌
我在趔趄中，才能体悟
白色世界的痛
离开，逝去。在两山之间
我滚着属于自己的石头
我将日落看成开始，我将太阳升起
看成清醒结束
一切都不会皆如愿。梅花像春的使者
正将雪接回，我们在春天
再一次舒展开来，漫山遍野的蝴蝶
停留的地方，是石头
是山花，是雪不舍的晶莹
牛羊延续了破碎前的对视，我们互相
咀嚼不经意的苦日子，继续低头
亲吻，嚼碎，大地带走的
又恩施给我们的新日子
爱，望着低处，望着高处
望透过去，望向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