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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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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月(组诗)
1
苹果树还没落的叶子,被牙齿噬咬出网
我落在空格处,填一个汉字
挨着另一个汉字,苹果像一颗颗
异化的血钻,垂在枝头
我能感觉我在下坠,却无法打破沉默
昂贵的时空,远不及一只蜘蛛
编织自己的经纬,一个失重的世界
在风雨中颤抖,只在乎一只飞虫
被吞咽,汉字不是叶子,看着叶子
一树一树陷入沉思,再死亡,一滴血
顺着我的指尖,无处可落
对着一棵树,砍伐
没有木头屑,没有砍伐声
2
一只松鼠含着一枚榛子回穴
从容,淡定,冬天不会因为慌张
变得温暖,榛子摞起来
足以打败一场自不量力的雪
我停止九月的斧子,将利刃上的
尘土,擦拭干净
像神的嘴唇,吻干净杯沿
雷电,袭击并不透明的夙愿
我吐出发苦的榛子仁,望着松鼠
分裂成石头被劈时的碎语
念着蜜蜂的尾刺,再次重创舌尖
小小的眼睛,没有喜忧
尾巴,摇晃出我没有的拂尘
3
用松针穿过石头,再次扎出指尖
一滴血,草木裹紧的文字
疯狂折弯柔软的情愫
血濡湿发黄的宣纸,曾经来过
血滴佐证了灰喜鹊,老去的灰喜鹊
新生的灰喜鹊,窗外
一个孤独的人,坐在松树下
山谷激起起伏的心脏,从谷底
向悬崖疾吹,我依旧含着血钻异化的苹果
变换着土的颜色,草的颜色
榛子的颜色
悬崖之上,我等
所有扑面而来的回声
4
九月了,披一件薄薄的外衣
虫蛀的文字,依旧挂在枝头
我继续等红叶从北边向南边赶
胡杨从远处向沙化的心里逼近
蟋蟀的触须触到枯黄处
我想替蟋蟀鸣叫几声,霜露皆白
我们再沿着寒枝,互相用触角
温暖空旷等待的掩埋
我再听一听榛子,拥挤出的富足
苹果真的成了血钻,挂在冬天的脖颈
我的斧子自觉生锈,血,吐着梅花
我会用火炉淬火,熟悉的汉字
凝视烧红的铁,或者碳
想起九月,钝了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