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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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最薄的信笺,
五千年的笔画在冰棱间重新凝结——
那些雪曾在卷刃的青铜上飘零么?
我们拾级,数着册页般的砖瓦。
扫雪人弯下腰时,
雪沫里渐次浮现的,是未完成的部首,
正从青陶拓片的缝隙间缓缓起身。
当整座城池侧身,
你从城墙的剖面瞥见:
三千年前那场围炉,
母亲在窗下捻亮的灯芯。
她把未封缄的叮咛,
叠成护城河温软的内褶。
此刻雪落如尺素未启,
古城长卧于待译的注疏里。
南风途经时忽然变缓,
携着未曾寄达的絮语——
那些在断碑深处持续呼吸的,
白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