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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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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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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磅礴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这片土地,既壮丽又宁静,它孕育无数文人墨客,同样也吸引无数文人墨客在此吟咏。

翻阅作家俞永富的长篇纪实作品《乌蒙之旅》,一股热腾腾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这不是一本循规蹈矩的游记,而是一个关于奔跑的生命故事,用双脚丈量大地,用汗水浸润文字。作者以“跑者”与“作者”的双重身份,为我们呈现一个远比“坚持”与“超越”更为复杂的生命图腾,跑步不是为了成为神话,恰恰是为了从生命走回生活,在漫长的路途中,捡拾起一颗颗被生活遗落的,露珠般真实的自己。

一幅宏大的画面映入眼帘:乌蒙山的群峰如碧波在翻滚,又似绿毯在天地间铺展。一排排白色的风车巍然矗立,它们整齐地旋转着,为这幅自然画卷注入了现代的气息。在这片蓝天下,乌蒙大草原如海浪般翻腾奔涌,又似海啸卷起的巨澜滚滚而来。

奔跑,是普通人对抗时间与虚无的朴素仪式。全书最动人的力量,不在于征服多少公里,而在于作者让我们看到了跑步最真实,接地气的一面。俞永富开始奔跑,源于疾病的困扰与生活的失意,跑步最初是解药,后来却成了一种存在方式。当他在赛道上鼻涕横流,肌肉酸痛时,当他在乌蒙山野深夜独行,与疲惫恐惧为伴时,奔跑褪去浪漫主义的外衣,露出它最粗粝的内核,一种在极限中确认自身生命韧性的日常修行。这让我看到,英雄主义之外,奔跑更是一种属于平凡人的,沉默而坚定的生命仪式。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奔跑。从乡村跑向城市,从城市跑向更加遥远的诗意远方。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种子破土发芽,树木开花结果,鸟飞鱼跃,莺歌燕舞,田间地头的劳作,南来北往的列车,大街小巷的烟火……

在我眼里,都是在奔跑。

奔跑,不仅是一种生存状态,更是一种生活姿态。

周末清晨,我都要出门跑步。此时,人稀车少,沿着空旷的马路,吸着新鲜的空气,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一路向前奔跑。开始时,脚步有点沉,胸口有点紧,总想打退堂鼓。一咬牙,又坚持住。跑着跑着,便渐渐适应,心跳匀速,脚下生风,轻盈欲飞。等到全身发热,汗湿衣襟,吐纳呼吸,那才叫神清气爽、酣畅淋漓。

跑得最多是在大学城主干道。平整的柏油路路,两边植满绿树,枝条随风招手,花朵芳香怡人,清脆的鸟鸣在鼓劲加油。仿佛穿梭在美丽的画卷,步步是景,处处皆诗,时时动情。尤其前有领先者,后有追赶者,更能让人增加压力、激发动力、爆发潜力,不敢停歇,加速奔跑,勇往直前。

有时,我又会另辟蹊径,跑到大学城附近的游道上。中间有个人工湖,碧波荡漾,倒影迷人,可见鱼虾、蝌蚪欢快畅游,偶尔遇到野鸭追逐戏水,情趣盎然。周围植满了杨柳、翠竹、樟树等,一条红砖铺砌的曲径弯道围湖而嵌,宛如花边,环境优雅,是健身养神的好去处。走走停停,起起伏伏,弯弯绕绕,这里虽然没有大道的平坦舒畅,转角处惊飞一只小鸟,刺蓬里钻出一丛嫩芽,让人顿觉惊喜与刺激。

周末晴朗天气,我选择徒步爬山。尽管坡高路陡,费力费时,累得腿酸脚疼,一旦爬到山顶,举目望去,视野开阔,万般风景皆收眼中,“山高人为峰、一览众山小”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儿时的梦中,曾有过无数次奔跑经历。乡间,田野,小路,赤足,小河,麦田,从早到晚,我和一帮小伙伴们在一路蜂飞蝶舞、追蜂逐蝶的时光剪影中,肆无忌惮地挥洒着我们快乐的少年时光。

时光流淌,悄无声息。我乐此不彼地奔跑,练就一个乡村少年永不止步的潜质。长大后,我离开乡村,一步步走进城市。一个清晨,又一个黄昏,我汗流浃背,异乡的土地、阳光、大地、陌生街道。我从大学校园、寝室开始,一路奔跑着,穿越城市,穿越喧嚣与热闹。

城市,乡村,对于一个奔跑者来说,只是一个载体。奔跑其上,奔跑者的身影,与风雨无关,与乡村无关,与城市无关。而与汗水有关,与内心有关,与坚强有关,与永不止步而关。因此,奔跑不再是脱离生活的高钙运动,而应成为浸入生活肌理的脉搏跳动。

当双脚与大地的撞击声褪去,奔跑便升华为一种移动的沉思,一次对生命,自然与自我三位一体的探索。奔跑,也因此有了土地的重量和风的速度。但《乌蒙之旅》留下的,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在奔跑中安身立命的样本。它启示我们:在这个崇尚速度和结果的时代,真正的胜利或许不是跑得多快,多远,而是在一路的风尘与颠簸中,始终能感受到自己那颗“可贵的心”在有力地跳动。

合上书本,仿佛也完成了一次漫长的心灵跋涉。俞永富和他的《乌蒙之旅》告诉我们:人生无非也是一场越野,有上坡的艰辛,有迷路的彷徨,也有下坡的畅快与绝处逢生的惊喜。而是这一路上,我们是否真实地跑着,是否还能为草叶上一颗易逝的露珠而停留,而心动。自强不息,上下求索,永不止步,这,或许就是奔跑赋予平凡人生最深沉,最硬核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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