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自己被评为“第三届富顺文化守望者”时,心情非常激动。我深知,这是故乡党委政府对我等在外“富顺文化人”的关心与鼓励,更是殷切希望与有力鞭策。在商界,大家都习惯以“老总”相称,但有人却喜欢叫我“老师”。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爱好文学,不时写点文章的缘故?当然我也乐意别人给我这个雅称,一来与那些纯粹的老总(老板)们有所区别,二来觉得能在商届混个“文化人”的名头是件无比骄傲的事情。只是,作为一名从“才子之乡”走出来的“文化人”,总感到对“富顺文化”的继承和发扬做得还远远不够,心里难免有些惭愧。
都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我已离开富顺定居上海30多年了。早些年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全家人每年春节都要回老家团聚。后来母亲过世了,加之弟弟妹妹又分别定居在重庆和海南,回去的“理由”似乎就越来越少了 。但偶尔也要回老家去祭个祖上个坟什么的,或者每当出差去成都、重庆的时候,总要伺机回富顺溜达一趟,哪怕吃碗豆花饭、喝杯盖碗茶也好。毕竟,富顺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她无时无刻不让我眷恋。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大概是因为受“才子之乡”文化氛围的熏陶和影响吧,我也赶“时髦”爱上了文学。记得早期在文化站许祖岳老师的引导下,写了一些四川方言、民间故事、文艺通讯等类型的文字,主要就为图个发表,哪怕能在报屁股上烙块“豆腐干”也很满足。那些年的纸媒较多,诸如《富顺文艺》《自贡日报》《自贡文化报》《自贡教育报》《自贡法治报》《蜀南文学》《盐都艺术》等家乡大小报刊上都可发作品。当然偶尔也要在《四川日报》《四川农村报》《四川文艺报》《龙门阵》等这些省级报刊亮亮相,甚至给《人民日报》《人民文学》投稿的勇气也有(当然那是自不量力)。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每个月末富顺文化馆有个“文学沙龙茶话会”,为了准时参加下午的活动,我同文友肖三上午就要从沙罗洗马凼坐“长途客车”提前到达几十里外的县城。活动上,县内各路文朋诗友欢聚一堂,一杯杯盖碗茶散发着清香,桌上凌乱的摆放着供翻阅的报刊杂志,大家畅所欲言天下文事,欢声笑语回荡在五虎山巅。活动结束时,我从身上摸出两篇折叠得皱皱巴巴的稿子,双手捧给李嘉良老师或周开岳老师等大编们指点,这样下期的《富顺文艺》上便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大家相互握手话别都散去了,我和肖三还意犹未尽,迟迟舍不得离开县城。要么到先贤刘光第塑像前转一转沾沾文气,要么到西湖塘九曲桥溜一溜赏赏荷花,最后一站必须到刘锡禄豆花店吃碗豆花饭,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坐上晚班车摸黑回沙罗。而一年一度的“青山岭文学笔会”,就更是吾辈后生们的“节日”了,当年那些美好的情景至今让人记忆犹新。
几年下来,我在各级报刊上发表的一批乡土小小说,引起了大家的关注。1991年9月24日,富顺县文化馆、富顺县文学协会、沙罗乡人民政府联合在乡政府会堂为我举办了“刘光伦小说作品讨论会”,县里有关领导、作家、评论家及乡里书记、乡长等地方大员共数十人参会,因故未能出席会议的郭修武老师还专门写了长长的发言稿,让主持人现场代为宣读。记得那天乡政府还在当地最高档的“王烧酒饭店”里摆了几桌酒席,以示庆贺和对地方文化事业的重视。市县多家媒体都作了文讯报道,《富顺文艺》《自贡日报》还辟专栏或发评论推介我的作品,随后又入选廖时香主编的《小说二十家》和曹德权编著的《微型微论》,一时间还引起了点小轰动。对我而言,没想到年纪轻轻竟能得到领导和师长们如此的厚爱,别说有多感动多受鼓舞了,仿佛已看到自己的文学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我与大多数文学青年一样,在现实面前得处理好文学与生存两者之间的关系。因而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离开家乡来到了上海发展。我从企业的一名普通职员做起,一步步学习成长,很快便走上了管理岗位,并先后担任过上海多家知名集团企业的人力资源总监、副总经理、人事副总裁、战略总裁等高管。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地和世界一些国家和地区,经历了许多风雨,也收获了不少喜悦。如遭遇过轰动上海滩的“企业税务风波”;处理过连锁企业300多人次的“劳动纠纷”;帮助过沂蒙革命老区400余名残障人士;负责过为汶川地震灾区捐款500万元的组织工作;策划过具有影响力的上海医美国际论坛;主持过获得较大反响的世界童话中国梦慈善晚会……当然也先后获得了一些大小不一的荣誉,如全国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先进工作者、中国安徒生文化事业爱心奉献奖、中国长三角(第七届)十大优秀HR经理人提名奖、2020年度上海市四川商会疫情防控先进个人等;同时也担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社会职务,如中华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商会委员,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副秘书长、中国中医扁鹊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浙江嘉兴市广东商会名誉会长、上海统战新文艺骨干联盟顾问等。
如果说这些年我在事业上还算取得了一点小成绩的话,那就不能不说我一直坚守的文学助了我一臂之力,特别是在我的人力资源专业方面受益更大,因为在这个领域不具备一定的文字功底和文化创意,是很难走向更高段位的。文学于我有恩,是我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元素,是我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我感恩故乡山水的滋养,感恩富顺文化的熏陶,感恩父老乡亲的关怀。文化坚守源自故乡情怀,在沪30多年来,我情系故土,时刻关注着富顺的经济社会建设和文化事业发展。尤其是近些年担任上海市自贡商会秘书长和上海市富顺商会秘书长工作后,同故乡的链接就更加紧密了,对自贡富顺与上海两地之间的文化交流与经济合作更多了一份使命与责任担当。
2020年“自贡彩灯点亮进博”(自贡灯会品牌成功进入第三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自贡彩灯“进宝”作为进博会吉祥物亮相上海国家会展中心,再次向世界展示了自贡的文化魅力。作为参与者,我为之骄傲和自豪。时任自贡市委书记范波指出:自贡是一座文化底蕴深厚、产业基础扎实、区位优势突出的城市,当前自贡正全面融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推动南翼跨越、再造产业自贡,着力把自贡彩灯打造成为推动经济复苏、展示中国传统文化的靓丽品牌。富顺是自贡的重要组织部分,今日富顺,文化事业蓬勃发展、城乡面貌日新月异,令人无比欣慰。作为一名“才子之乡”的儿女、在外漂泊的游子,我将用更好的方式热爱故乡、宣传故乡、回报故乡,为故乡的经济社会发展尽自己绵薄之力。
原载《自贡日报》2021年5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