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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书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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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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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途“赶车”记


我喜欢雪景,尤其喜欢被厚雪覆盖的银白世界。

在得到有大雪降临的信息,我一下子高兴得不亦乐乎,急切地等待大雪的到来。我时不时往窗外望,试想着树木披上一层白色铠甲,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样子试想着街道如同铺上一层松软洁白、一望无际的毛毯,踩上去仿佛能感受到那丝丝的柔软与惬意;试想着整个城市银装素裹,美得如诗如画,宛如一个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冰雪王国……

然而,当清晨推开窗的刹那,寒风似脱缰的烈马,裹挟着细碎如盐、轻盈如羽的雪花,直直在脸上,那感觉,就像无数根冰针,毫不留情地刺进肌肤,我的心瞬间沉入冰冷的谷底

“路滑,不能开车,怎么上班?”对于急着上班的我而言,犹如一场噩梦的开始。

我手忙脚乱套上厚重的棉衣,戴上帽子、手套,把自己裹一个笨拙的粽子,鼓起勇气,带着满心的忐忑踏出家门。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清脆而又刺耳,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时光在脚下匆匆流逝的脚步声。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滑倒在地。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平日里,从家到公交站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可今日,这短短的距离却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我每走一步都觉艰难,吃力

当我走到一个斜坡时,路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又硬又滑,像一面面光滑如镜的冰面,反射着清冷而又刺眼的光。我一不小心,一个趔趄滑倒在地。我用双手支撑在地上,慢慢坐起,然后转过身来慢慢跪起,慢慢爬起,可还没等腰直起来又扑了下去。此时,我忘了疼痛,心里想着上班不能迟到,还有对生活的无奈对这恶劣天气的抱怨。在我正准备站起身来时,一位环卫阿姨已经站在我身边,她伸出她早已冻红的手关心地说,“没事吧?我来扶你!”

我好不容易来到公交站,站台上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焦急地张望着,盼望着公交车的到来。

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猛,人们都被冻得满脸通红,不停地跺着脚,哈着气来取暖。我也加入了这焦急等待的队伍,不停地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公交车却迟迟不见踪影。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这鬼天气,公交车怎么还不来啊!”那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我望着那被雪花模糊了视线的道路,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想要飞翔却无能为力,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公交车。

一个充满兴奋和激动的声音“车来了!车来了!”那声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顿时照亮大家心中的希望。人群立刻沸腾起来,大家纷纷向前涌去,我也拼命地往前挤,生怕错过这趟车。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门刚一打开,人们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去。我也顾不上许多,使出浑身解数,跟着人群拼命地往上挤。

在拥挤的人群中,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飘零的树叶,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失去控制,只能随着人群的涌动而移动。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却发现车内已经挤满了人,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被人群挤在中间,动弹不得,仿佛置身于一个狭小的牢笼之中。

我紧紧地抓住扶手,身体随着公交车的颠簸而摇晃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依旧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我不禁想起了办公室里那温暖的灯光,想起了同事们亲切的笑容,想起了自己为梦想付出的努力。顿时,心中又涌起一股力量。

曾记得沃伦·米勒的一句话:生活不是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学会在雨中翩翩起舞。

我们在大雪天里赶车,又何尝不是生活给予我们的一种考验?

虽然,为了能按时到达那个叫着“工作”的地方,我们每一步前行都充满挑战和艰辛,但每一次克服困难都是一次自我超越。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走一步都在为美好奠基。

我们要做大雪天里的赶路人,怀揣希望和勇气,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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